宁溪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，手里的果盘轻微晃了晃，幸好没洒。她低头冲乐乐使了个眼色，小声说：“乐乐乖，咱们看别的好不好？”

乐乐似懂非懂，小手指却还是没松开，小嘴巴撅着：“不，妈妈，我想要小裙子。”

“好了好了，等会儿让你妈给你买个糖葫芦，好不好？”宁溪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，转身挤开人群往回走。

那孩子穿着白色裙子，正被几个大人簇拥着，像只小天鹅似的。宁溪的目光扫过去，心里却没来由地发堵。那笑容，那眼神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妈！妈！”乐乐突然拽着她胳膊，小脸仰得老高，“我们走，我们去看那个姐姐！”

宁溪脚步一顿，勉强笑了笑：“好，好，乐乐想看就去看。”

她跟着乐乐小跑过去，绕到那群大人身后。果然，那是个陌生的小姑娘，穿着崭新的白色连衣裙，笑得灿烂。旁边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，正拉着她的手，对她嘘寒问暖。

“妹妹真可爱，你看这眼睛，像不像你老公？”那女人笑嘻嘻地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。

宁溪的手猛地攥紧了。她下意识转头，看向郁时年。

郁时年正站在几步开外，端着酒杯，和几个长辈谈笑风生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勾勒出精致的侧脸轮廓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身姿挺拔，气质卓然。

可是，他根本没有看她。

宁溪的心一点点沉下去，像坠进了冰窖。她以为他们之间最多只有隔阂，没想到，还有这样一层窗户纸。

“叔叔好，阿姨好。”那小姑娘甜甜地喊道，眼睛却一直盯着乐乐手里的果盘。

“这位是？”那女人转向宁溪，上下打量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，“这是你妹妹？”

宁溪握紧了手指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，才没发出声音。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演着一出可笑的戏。

“不是，我是乐乐的妈妈。”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说。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那女人笑容不变，眼神却锐利了几分，“那恭喜你了。时年真是好福气。”

宁溪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只觉得一阵屈辱。好福气？他心里装着别的女人，还觉得他有福气？

她想反驳，想质问他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嗯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