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溪把乐乐的手从果盘上挪开，哄道：“好了好了，妈妈给你买个更大更好看的。”她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又痒又痛。郁时年坐在旁边，一直没说话，目光落在乐乐脸上，眼神淡漠得像隔着一层水雾，看得宁溪心头发冷。

“爸，乐乐过生日，你准备给他买个礼物？”宁溪最终还是没忍住，试探着问。客厅里的空气死一般沉，乐乐闷闷不乐地撅着嘴，小手揪着她衣角。郁时年拿起遥控器，漫不经心地换了个台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随便。”

宁溪抿了抿唇，没再说话。她走进厨房，从柜子里拿出郁时年平时喝的茶叶，沏了一壶。热水注入杯中，氤氲的白雾散开，却带不来半点暖意。她想起第一次嫁给郁时年时的情景，那时他还假装温柔，说要用一生对她好。可如今呢？他们之间隔着的，不是什么墙，是两条永不相交的线。

乐乐在客厅突然哼起了歌，是宁溪教他的儿歌。那简单的旋律在安静的家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宁溪端着茶杯走出来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郁时年，却正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。他眼神里的冷漠像刀子，扎得宁溪心口一颤。

“妈，你看我新做的手工贺卡！”乐乐举起一张彩色的卡片，得意地晃了晃。卡片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，旁边还写着歪歪扭扭的“生日快乐”。宁溪的脸微微发烫，心里涌起一股酸涩。

郁时年拿起那张卡片，随手放在茶几上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：“别吵了，没看见我在看吗？”

乐乐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，小嘴一瘪，就要大哭。宁溪赶紧把他搂进怀里，轻声哄道：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，妈妈再给你买个礼物，好不好？”她心里却一片荒凉，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？她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

送乐乐去睡觉后，客厅里只剩下她和郁时年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，像一块化不开的冰。宁溪沉默着，看着电视里屏幕上的光影闪烁，突然感到一阵心烦意乱。她走到阳台，打开窗户，一阵夜风吹来，带着雨后的清新。

郁时年跟了过来，站在她身后，声音低沉：“还不睡？”

宁溪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：“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