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艳茹，你能不能别再抢我桌子了？”周航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气。

沈艳茹正捧着一本设计稿看得入神，闻言ật抬头，嘴角还沾着铅笔末屑，理直气壮地回敬：“我抢你桌子？这是公共区域，你霸着不放还嫌弃别人碰？”

周航那张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此刻黑得能压出墨来。他指了指自己桌上那堆得像座小山的文件，“我签合同呢，很重要。”

“签合同就能当桌子使唤人？”沈艳茹嘴一撅，作势就要把旁边同事的空桌往自己这边一拖，“我看你这合同签不签得完，直接被我这桌子给分家产喽！”

周航一把按住她的手，嗓门更大了：“沈艳茹！你是有多欠揍？”

周围几个同事都看他们俩，有人憋笑，有人偷拍。这俩人啊，打从入职第一天就不对付。周航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好好先生，埋头苦干，闷葫芦一个。沈艳茹呢，设计鬼才，脾气火爆，谁惹着她，她都伺候不好。偏偏他们俩被分成了搭档。

“欠揍？”沈艳茹掰开他的手，梗着脖子，“好歹我还能跟你对着骂呢，有些人倒好，看着你掉坑里，都乐得拍手叫好，你叫什么叫？”

周航气得发抖，手指点着她鼻子，却半天说不出话。他这人就这样，平时闷声不说，一急就炸毛。

“周航，”沈艳茹看他快憋出内伤，突然软下声音，“你要是觉得我烦，咱俩换个搭档？”

周航猛地抬头，眯着眼看她，“沈艳茹，你什么意思？嫌弃我？”

“没有没有，”沈艳茹赶紧摆手，脸上红扑扑的，羞恼交加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咱俩合作效率低，你一闷骚，我火爆，天天斗气，影响团队和谐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周航气得说不出完整句子。

沈艳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拎起自己的包，“行吧行吧，我不跟你置气了。你要是签合同签得烦，我帮你阶段性复盘总行了吧？”

周航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嘴角不情不愿地抽了抽，哼了一声。

第二天一早，沈艳茹真的带着一堆数据资料围到周航工位，小声嘀咕：“那个甲方爸爸提的几个修改意见，你看看……”

周航接过来，看着满页的分析和标注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舒了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