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扯着嗓子吼完，手上的领带啪地一声又被抽了出来，结结实实地砸在办公桌上， Vinyl 质感的带身在桌面上蹭出几道黑色的划痕。他烦躁地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头，脸往前埋得深深的，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塞进桌肚子里去。

“谁啊？”他闷声嘟囔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被打扰的火气。

咚咚咚。

敲门声又响了，还是三声，但这次明显比刚才慢了点，带着点犹豫和……小心翼翼？

吴凡没搭理。他现在情绪正好，就差个宣泄口。那领带不就是吗？非得跟他较劲。他盯着领带打结的地方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结是挺漂亮的，对称的，挺别致。可惜啊，他不稀罕。

“催命呢？”又来一句，语气更冲了点。

门外的安静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又传来一个犹豫不决的声音，像蚊子哼哼：“吴医生……吴主任？”

吴凡猛地抬起头，黑眼珠子瞪得溜圆。这人……怎么知道他叫吴主任？医院里不是都喊他吴医生吗？哦，对了，升副主任那天，好像没几个人来恭喜。他自己发的通知。

他转了转眼球，瞥见门缝底下露出一小撮头发，黑色的，细软的。吴凡定睛一看，心头猛地一跳，随即又涌上一股无名火。

刚才那领带……是他病房小护士，小王头的！

这丫头！看他不顺眼是吧？故意找茬。行，有本事你还真来了！

“进！”吴凡又吼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嘲弄。

话音刚落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探了个脑袋进来，看到吴凡那张黑脸，立马缩了缩脖子：“吴……吴主任早啊。”

吴凡看着她那副怂样，气就消了大半。不过，领带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哼了一声，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领带，没说话。

小护士会意，小跑着过来，捡起领带，脸上有点尴尬，也有点委屈：“那个……吴主任，是您要……”

“撕了。”吴凡打断她，语气生硬。

小护士的手顿在半空中，眼圈微微泛红，咬了咬嘴唇：“可是……这领带挺……”

“挺浪费？”吴凡接过话头，冷笑道，“我吴凡看上的东西，扔了是你大 luck 选错人，我不心疼。”

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了，小护士脸一红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吴主任，我错了……那领带是我自己买的，本来想送给您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