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撂下这句话，脑袋嗡嗡响，心里头却跟灌了蜜似的。吴凡那眼神看得他心虚，但生意不能不做啊，他眼珠子一转，赶紧凑上去：“凡哥，要不这样，下次我多备点货，给你打八折，算我孝敬你小子？”

吴凡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收拾着柜台里那几本泛黄的旧书，书脊已经被摩挲得卷了边。那几本子没什么名堂，就是些医书和道家杂录，大多是祖上传下来的。王胖子就知道凡哥有门路，这些破书里头，说不定就能挖出点金子。

正说着呢，门口突然传来了骚动。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年轻人，为首的个子不高，但挺横，手里还拎着根擀面杖似的棍子。那帮人斜着眼扫了店里一圈，最后定在了吴凡身上，尤其是他那几本道家杂录上。

“哟，这里有个卖古董的，怎么不早说？”为首的年轻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大黄牙，指着吴凡手里的书，“不对啊，哥们儿，这些破书也能卖钱？你小子是搞诈骗的吧？”

王胖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站出来拦着：“哎呀，这位小兄弟，这些都是正经货，不是啥诈骗玩意儿。”

“正经货？”那小子嗤笑一声，“我看是诈骗吧！拿出来，老子检查检查！”

吴凡连正眼都没瞧他，慢悠悠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算盘，噼里啪啦敲了两下，然后抬头淡淡道：“没时间跟你们这些小屁孩浪费时间。要么滚，要么别吵。”

要是平时，那几个小子早火冒三丈了，可现在一听吴凡这话，反而有点毛了。他们来鬼市的时候，听人说过这店里的老板有点邪门，尤其擅长算账，算不准账，跑都跑不快。虽然他们嘴上不承认，心里还是有点发怵。

“算账你小子也厉害？”那小子梗着脖子道，“老子就要看！今天就非看不可！”

说着就要伸手去抢吴凡手里的书。王胖子赶紧往后缩，生怕被波及。他心里急得直跳，暗自祈祷着吴凡千万别跟他们硬碰硬，这鬼市不好惹，里面藏龙卧虎，随便哪个都是不好惹的主。

吴凡根本没动，只是手指动了动，叼住那小子的手腕，轻轻一抖，那小子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，直接摔了出去，痛呼一声。

“滚。”吴凡吐出一个字，继续埋头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