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要劈开盖头。

林晚晴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

宿醉的难受劲儿没过，鼻腔里还残留着一股廉价的劣质酒水味儿，还有……厕所的骚气？
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一个激灵，差点从狭窄的木床上滚下去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的被子是那种粗糙的棉布，洗得发黄，胸口还印着一个……有点软的胸罩？

不是吧？

林晚晴眨了眨眼，试图把眼前的一切都当成分割线镜头里的幻觉。可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每一次掀开又自动合上，耳边嗡嗡作响，那些断断续续的对话却无比清晰。

“晚晴，你醒了！饿不饿？妈给你熬了粥，我端过来！”

“林晚晴！你个赔钱货！看看你把家里弄得什么样子！爸的工作都差点因此没了！”

“妈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赶紧起来洗漱！中午的活儿可等着你干呢！”

……这些声音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这不是她对镜梳妆，在小公寓里对着电脑敲代码的场景。

这是……她十六岁那年，刚从乡下回城，住进婆家那个逼仄又破败的小院里。婆家，后宅。

那个被她当“家”的，充满鄙夷和冷漠的地方。

她，林晚晴，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丫头，被那个 BER 风吹来的娇娇女呼来喝去，活得像个下人。渣男未婚夫和她那对恶毒的姐妹看不起她，觉得她土气，没见识，配不上他们。就连名义上的姐夫，林父的同事，也对她一脸嫌弃。

结果呢？

她恋爱脑上头，为了渣男赌上一切，闹得自己又胖又丑，最后连个名分都捞不到，灰溜溜回了乡下，哭得肝肠寸断，结果还难产……

醒来前，她不是在乡下的小土炕上，被恶婆婆和那个背叛她、把她推进沟里的姐夫按头猛灌劣质酒，全身浮肿，活活被活活毒死……

怎么会……回到十六岁这种地狱开局？

林晚晴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土坯墙，糊着报纸当装饰，墙上还贴着褪色的伟人画像。木桌上是一张掉了漆的圆桌，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冒着热气，一股淡淡的米粥味飘散出来。

窗户上糊着窗纸，外面透进来的阳光斑驳陆离。

她下床，赤脚踩在地上，冰凉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