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坐在楼下的那家小面馆里，搅了搅碗里剩下没多少的面条。汤是熬得不错的，面也劲道，就是分量有点单薄。他盯着窗外发呆，想着刚才邻居老李说的话。

“听说你有两只鸟儿。”老李一边啃着最新鲜的玉米，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，“前两天还跟你提，你家那俩鹦鹉咋没声音了？现在想这事儿稠得慌，不该啊。”

王凯皱了皱眉。他确实养了俩鹦鹉，一公一母，叫大绿和小黄。都是好几年前的老伙计了，挺会叽叽喳喳的。可最近是真的没叫了，一开始他以为是关在笼子里时间长了闹脾气，后来发现连喂食的时候也不叫了，就是两颗脑袋耷拉在笼子角落，对来人视而不见。

“你瞅你，”老李又插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玉米上，“养俩鸟儿还跟没了似的，不就俩畜生么。”

王凯差点没把刚吸溜进嘴里的面条喷出来。老李嘴巴是刻薄了点，可这话听着也忒没劲了。他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，想起大绿和小黄确实挺精神的时候。它们学人说话挺厉害，大绿会喊“你好”，小黄会喊“吃饭了”，有时候逗得他和女朋友笑半天。

“确实是没声音了，”王凯对着空气嘀咕，“前两天我试着叫它们，一点反应没有。”

“可能就是老了，喙不利索了呗。”老李把啃完的玉米棒子一扔，准备走人，“或者就是吵死了，主人烦了，藏起来了。”

王凯心里咯噔一下。藏起来？这俩傻鸟，能藏到哪儿去？他家里就阳台和客厅有它们的活动空间，阳台还挂着，客厅的笼子早就固定死了。除非……被人偷了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就挥之不去。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去着着小区保安问问，又怕是自己瞎操心了。谁会为偷两只老鹦鹉费这么大力气？而且大绿和小黄看着挺凶，爪子也挺利索，一般人未必敢碰。

“操，算了。”王凯把碗往桌上一顿，“兴许真就是老了，抽风了。”他压了压心里的那股子不踏实，推了推眼镜，“真有啥事，我过去看看就得了。我那钥匙挂脖子上了，随时能回去。”

老李已经走远了，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桌子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店里的人渐渐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