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刚端起碗，又放下了。老李那句话在脑子里转悠，像块儿忘了放盐的菜，齁得慌。两只鸟儿，鹦鹉。搁以前，老李要是这么说，顶多就是闲聊两句，如今他愣是盯了王凯两眼，那眼神，就差没往他心口戳刀子了。

“咋了老李，你那俩宝贝疙瘩出啥事了？”王凯嘴上应付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自打上回他说起养鸟，老李就让他摸不着头脑。王凯这人心眼不坏，就是有点闷，跟鸟儿更搭。那俩鹦鹉，一个叫“大嘴巴”，一个叫“小机灵”，平时除了叽叽喳喳，倒也老老实实的。王凯是搞建筑的，在外头风里来雨里去，就指望这俩“小家伙”在家热闹点，解个闷。

但几天前，怪事就来了。大嘴巴的声音没了，小机灵也蔫头耷脑的，叽叽喳喳的声音变得稀疏，有时候甚至半天不开口。王凯以为是换了环境不适应，或是冬天到了，鸟儿也犯懒。他买了不少水果零食，想换换口味，愣是没动静。他试着把鸟笼往窗边挪挪，晒晒太阳，还是没反应。王凯心里开始发毛了，这俩玩意儿，咋跟丢了魂儿似的？

老李还说，“瞅你，养俩鸟儿还跟没了似的，不就俩畜生么。”这话让王凯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他期末末地看了眼窗外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，热热闹闹的。可他觉得，自个儿的小院里，好像缺点啥。那俩鹦鹉平时挺爱叫唤的，有时候吵架，有时候瞎哼哼，现在倒好，连个动静都没有。

“畜生？”王凯心里嘀咕，“老李怎么突然这么说？难道…”

王凯猛地想起前两天，他去买材料，回来的时候天色晚了，路过我家楼下的巷子，好像看见一个人影在那儿晃悠。他没太在意，以为是哪个夜猫子。现在想来，那身影挺鬼祟，跟一般的遛弯儿的不一样。而且，他家那俩鹦鹉的笼子，就是粉刷过的铁制的，上头没什么锁，一般小孩儿都能够着。

“操！”王凯低声骂了一句，“难道是给人偷了？”

他放下碗，心想，得去看看。不能真像老李说的，当自己是瞎操心，可万一真让人给偷了，那气受不？再说了，老李那眼神，还有那话，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王凯是个要面子的，被人戴了高帽还不吭声，心里窝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