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吧嗒烟卷儿的手顿了顿，眯着眼瞅王凯，慢悠悠来了一句：“咋了哥们儿？跟谁掰了？看你脸拉得跟唱戏似的。”王凯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筷子头差点砸到菜里。“没掰，谁啊。”他嗓子有点干，“就是……心里不得劲儿。”

不得劲儿？老李咂摸着这词儿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“不得劲儿？嗯……这词儿新鲜。”他哼哧哼哧抽着烟，烟雾圈儿在灯泡底下歪歪扭扭，“我前两天不是跟你提你家那俩鹦鹉了么？咋没声音了？是不是吵架了？”

王凯脸更拉长了：“去你的吧！俩畜生，吵啥吵？饿死了！”他嗓门一提，口气明显冲了。“我天天喂它们，换水，擦笼子，它们倒好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一叫唤就吓我。还以为是啥宝贝，净瞎折腾！”

老李笑了，用烟卷儿指了指王凯：“哟呵，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？养俩鸟儿跟丢了魂儿似的。我说老哥，不就俩畜生么，至于不？再说了，你家那对，不是叫‘雪球’和‘棉花’的？前些天还叽叽喳喳挺给面子，怎么突然就哑巴了？”

王凯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心不在焉：“谁知道呢。可能病了，也可能烦了。我问了半天，连个屁没放。嘿，你说邪门不邪门。”

“邪门个屁。”老李把烟灰往桌上一磕，声音猛地拔高，“我瞅着就邪门！让我想起以前老周家那对画眉，也是这么干的。养得挺金贵，结果有一天突然就不叫了，死活不说。后来呢？后来老周天天往鸟笼子前面站，跟哄孩子似的，最后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把声音压低，“最后给扔河里了。”

王凯手一抖，碗里的饭撒了点出来：“去！你少胡说八道！我对我家那俩可不是这样！”

“嘘——”老李神秘兮兮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就是瞎琢磨。可能它们也知道谁对它们好，谁对它们差。你想想，是不是你最近总因为啥事烦心，它们也跟着感应到了？”

王凯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舒服：“你说得轻巧！我烦心关它们屁事？我烦心我自己，还得管鸟儿？”

“嘿，你这人。”老李拍了下大腿，“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！要不……我帮你问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