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得劲儿？”老李咂咂嘴，又把烟卷儿凑到火头儿上，吧嗒一口，烟雾 tầmت。“得劲儿的事多着呢，瞎琢磨啥。”他眼神飘忽，像没听清王凯的话，又像话里有话。“你刚来这儿，事儿少，容易得罪人。上次你那个客户，后来咋样了？据说没签单。”老李慢悠悠地问，手指头把烟灰弹得老远。

王凯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客户确实是黄了，不过不是因为他。他有点火气，但强压着。“没事儿，就是有点麻烦。”他扒拉着碗里那点剩饭，胃里空落落的。“他那边突然变卦，咱管不了。”

“变卦？我看八成是你没搞定他。”老李哼了一声，斜眼看他，“你那点小心思，我啥时候不知道？”

王凯脸有点红，“老李你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老李摆摆手，把烟卷儿往烟灰缸里摁了摁，“我说着玩呢。反正人心换人心，你那点事儿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开口：“对了，你前两天还跟我说，你家那俩鹦鹉咋没声音了？今儿问邻居，都说没瞅见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王凯一愣，“那玩意儿咋了？”

“没啥，”老李摆摆手，“我就是觉得稀奇。你那俩家伙，以前挺聒噪的，现在跟哑巴似的。你瞅你，养俩鸟儿还跟没了似的，不就俩畜生么。飞没了就没了呗，至于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？”

王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鹦鹉？他家里确实养了俩鹦鹉，一个红嘴的，一个绿背的。前几天他还跟老李吹嘘，说那红嘴的学人说话挺像。可从昨天开始，两只鸟都不叫了，他以为它们是闹脾气，没太在意。老李突然提起这事，让他心里有点毛毛的。

“可能……是病了？”王凯嘟囔了一句。

“病了？能病成啥样？整天闷在笼子里，也不叫唤。”老李挠挠头，“要不你去看瞅？就是俩畜生，死了也就死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去看。”王凯站起身，“我现在就走。”

“哎，慢点儿。”老李也站起来，“干啥急成？大晚上的，你那鸟笼子放哪儿？我陪你走一趟？”

“我家住小区南门，离你这儿不远。”王凯说着就往外走。

老李把外套拎起来，“行，我陪你。反正我也想抽根烟。”

俩人并肩走到小区门口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