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？"

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晃瞎萧正林的眼。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只觉得浑身酸痛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压过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，鼻腔有点发痒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"咳咳……"

喉咙干得冒烟，动了动嘴唇，沙哑地喊了一声："水……"

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很快，一个布满皱纹的老妇人端着一个粗陶碗走了进来。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汤，上面飘着几片野菜。老妇人的脸上布满风霜，眼神却还算温和。

"醒了就好，快喝点吧，这是山泉水泡的野菜汤，润润嗓子。"老妇人将碗递到萧正林面前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萧正林接过碗，仰头一饮而尽。一股带着泥土和植物清香的液体滑入喉咙，滋润了干裂的喉咙。他咂咂嘴，这野菜汤居然还有点甘甜。

"多谢婆婆……"萧正林放下碗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"不用谢我，你能醒就好。"老妇人笑了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"婆婆，这是哪里？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？"萧正林躺在床上，努力回忆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。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，坐在床边，低声说道："这里是清风村，你是在后山采药时摔晕的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发现，你恐怕就……"

采药？后山？萧正林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他记得，三天前，他为了给生病的娘亲筹集药费，一个人跑到后山采药，没想到脚下一滑，从悬崖上摔了下来……若是没摔死，他现在应该在……

"娘亲……"萧正林喃喃自语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。

"你娘亲已经去世一年了。"老妇人轻声说道。

萧正林猛地坐起身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："一年？怎么可能？我……我才昏迷了三天……"

"是真的，孩子。"老妇人握住萧正林的手，声音有些哽咽："你娘亲是在你十六岁那年染上重病，花了所有的积蓄请郎中治病，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。"

萧正林的脑袋嗡嗡作响，仿佛有一辆马车在不停地撞击着他的太阳穴。娘亲……那个温柔慈爱、总是为他操劳的娘亲，就这么走了？他……他竟然错过了她最后一面？

"不……不可能……"萧正林跪坐在床上，双手掩面，泪水从指缝间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