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晴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到嗓子眼了。她偷偷拿开丝绒枕，从被窝里只探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门缝，恨不得长出个鼻子去闻闻外面的空气。她现在院子里那辆黑色的迈巴赫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开得动的。江皓宸的车钥匙……她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

门外又响了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顾晴雪的心猛地一沉。江皓宸……他是不是摔跤了？

几秒钟后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一股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飘了进来，带着一点点烟草和雪茄的熏香，还有……别的。一种……廉价香水的味道。顾晴雪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口鼻。

房间里很暖和，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江皓宸穿着一身质感不错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刚才是不是在外面抽烟？可他明明答应过她，明天就要去见赵总了，怎么今天还在外面鬼混？

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一步步走到床边。顾晴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迅速缩回被窝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假装熟睡。

“这么晚不睡，在做什么？”江皓宸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……得意？他走的不是顾晴雪专属的睡眠区，而是直接从客房走廊拐进来的。这说明……他和外面那个女人，在一起了？

顾晴雪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又冷又疼。她不敢动，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她知道，一旦她现在有任何异样，江皓宸就会立刻察觉。

江皓宸在她床边站了一会儿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掀开被子。最后，他只是叹了口气，坐上了床沿，伸手想摸她的额头。顾晴雪身体一僵，猛地缩到被子下面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“晴雪，醒醒。”江皓宸的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顾晴雪没动。她脑子里像炸开了锅，无数念头疯狂地闪过。江皓宸，你欠我的，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！你以为这次躲得了，以后就永远躲得掉吗？你忘了前债还没了吗？

“你去哪了？”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自己都快没底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