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晴雪的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屋里的江皓宸听清。她妆都还没化，头发乱糟糟地挽着，穿着件宽松的睡袍，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意，跟刚才在沙发上生龙活虎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门开了。江皓宸穿着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刚下班后的疲惫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。他看看顾晴雪，又侧头看了看玄关处的限量版包包，眼神有点闪烁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没睡？”江皓宸的声音有点干瘪。

“睡不着。”顾晴雪慢悠悠地走出来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江皓宸的心尖上。“你回来啦？”

“嗯。”江皓宸点点头，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东西，“这个……”

“不用了，我拿得住。”顾晴雪打断他，把手里那个小小的、包装精美的盒子往他面前一放，“给你买的。”

江皓宸的眼神顿了顿，才低头看过去。那是一只限量版的腕表，是他上次无意中提过的。他的手似乎想伸过去，最终却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袋里的手机。

“谢谢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轻飘飘的。

顾晴雪没再说话，转身回了卧室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。她能感觉到江皓宸的目光一直追着她，直到卧室门关上。

“顾晴雪！”门外突然传来江皓宸提高的嗓门，带着怒气，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顾晴雪停在卧室门口，没有回头。“怎么了？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那是什么？！”江皓宸的声音更激动了，“你跟踪我？！”

“我没有。”顾晴雪撇撇嘴，“我只是刚好路过，看你没回来，想问问你要不要加个餐。”

“加个餐？！”江皓宸气笑了，“你少在我身上找茬！”

“我没找茬。”顾晴雪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看着他，“我只是有点累，想安静待会儿。”

“累？我看你是想闹吧！”江皓宸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我今天被客户烦了一整天，只想回家好好休息！”

顾晴雪沉默了。她知道江皓宸在撒谎，但他好像并不想解释。她转身走进卧室，关上了门。

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挂着的石英钟，在“滴答”“滴答”地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