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皓宸手里的签字笔应声断裂，笔尖在光滑的办公桌上磕出刺耳的声音。他死死盯着顾晴雪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里全是血丝。那张一直对她温顺的脸，此刻写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：“顾晴雪，你他妈到底安的什么心？”

顾晴雪慢条斯理地吐完一颗橘子核，那白色的绒毛在阳光下轻轻飘落。她故作天真地看着他，声音像裹了蜜：“我？我什么心？我就是看你最近加班太猛，有点累，好心提醒你注意身体。”她晃了晃手机，那上面是她和公司新来的年轻男同事的聊天记录，暧昧的词汇像小刺猬一样扎人。
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消失了。张经理手里的季度报表直挺挺地悬在半空，他脸色跟刚刷完的墙一样白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。江皓宸的手指死死攥成拳，指节发白，他盯着顾晴雪的脸，像要看穿她的灵魂。

“这个……这个是误会……”张经理裤子都绷紧了，声音抖得像帕金森，试图挽回局面，“我最近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顾晴雪挑了挑眉，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，推到他面前，“张经理，您这演技可以啊。请问您是怎么拿到这些聊天记录的？是您自己手贱翻的，还是新来的小王偷偷发给您的？”

张经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他太清楚顾晴雪今天为什么来，也知道这些聊天记录是怎么传出去的。

江皓宸深吸一口气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：“顾晴雪，你要是早说，何必这么麻烦？你要是觉得我配不上你，直说好了，我认栽！何必用这种下作的手段？”他声音里满是厌恶，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么在乎这个女人。

顾晴雪终于收起了她的天真，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容。她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着黄浦江的繁华灯火，江风吹起她的发丝。“我从来没爱过你。”她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，“江皓宸，你钱多得没地方花，却偏偏看上我这张脸。现在玩腻了，想甩掉我？你以为我想掺和这些破事吗？”

她转过身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你以为我傻？你欠的那笔债，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我会连本带利，全部讨回来！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，都付出代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