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办公楼时，夜已经深得像是凝固了。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脚步声回音。我揉着发酸的后脑勺，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该死的文档和代码甩出去。明天那个重要的项目启动会，可不能出岔子。

该死，又堵车了。我皱着眉看着前方红得发亮的车灯，不耐烦地敲了敲方向盘。这城市一到晚上就像生了病，明明才八点，路上却跟赶集似的拥挤。车载导航建议绕行，我扯着嗓子说了句“行”，挂了弃用，自个儿开上手动挡，凭感觉把这堵车带开。

拐进一条小巷，就是图个快。刚提速没多久，就听见“砰”一声巨响，轮胎猛地碾上什么东西，尖锐的摩擦声刺耳。我手一抖，差点直接撞上旁边的店铺橱窗。

拉紧手刹，下车查看。眼前一片狼藉，轮胎压碎了一堆纸箱，旁边还有个人形物体，蜷缩在车轮边，浑身湿透，像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的海藻。借着路灯昏黄的光，我勉强看清是个姑娘，脸上糊着化妆品，头发凌乱，嘴里嘟嘟囔囔说胡话。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我蹲下去，伸手想碰她，又缩回手，“嘶……这年头，喝醉了乱跑的还挺多。”

这姑娘穿着打扮不一般，名牌包，高跟鞋都碾变形了。看这架势，八成是哪个酒会或者酒吧出的事儿。我皱着眉，这年头，一个个酒喝多了就没了意识，出了事还得我操心。可看她这样子，拖去派出所怕是会醒不过来，指认不清人证，我一个大男人半夜把她丢路边，出了事我可不是负责人？

“算了算了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先拉你回去，找个地方放你睡。”反正我家离这儿也不远，今儿也不早了，总不能真让她在外面冻着。

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从地上弄起来，她身子轻飘飘的，几乎没什么分量。一路护着，她嘴里还说着些听不懂的胡话，估计是真醉得不省人事。

拉到小区楼下，看她穿着高跟鞋，脚踝估计也扭了，我实在不忍心让她自己走回家。打开单元门，电梯正好停下。我搀着她，一步一晃地走进电梯，按了十三楼。这姑娘在家具城当售货员，租的房子就在这栋楼，我跟她提过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