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头，你这破画能卖几个钱啊？”张伟叼着烟，斜眼瞅着桌上铺着油纸的漫画稿，头的漫画主角是个穿着背带裤、挥舞着木棍的土匪，画风粗犷得能看出作者没多少钱买铅笔。

石头搓了搓手，嘿嘿笑道：“赔我墨水钱！”三天前，他在工地喝醉，半夜摸出本《魔人侦探伽利略》的旧杂志，鬼使神差地临摹了一本山寨版武侠漫画，结果第二天发现墨水瓶不见了，老板说被隔壁画室的小子偷喝去了，还顺带把他的临摹本当废纸卖了，恰好那小子姓张。

“就这？”张伟凑近，鼻子差点埋进画里，“主角死得跟摆设似的，出场怪物只会放屁，你当读者是傻子啊？”

石头噎了一下，指了指主角旁边一个圆滚滚的胖子：“那是我准备的校园篇，保证让你看傻眼！”他最近迷上少女漫画，准备画点轻松搞笑的，结果被抄作业的同学统统抄走了，只好自己从网上扒拉些故弄玄虚的元素瞎凑。

“包括这个？”张伟突然瞪大眼睛，指着漫画角落一行小字，“‘凭空出现的不明物体，请勿触碰，否则后果自负’——这你从哪里扒的？我昨晚就看见隔壁公司老王在茶水间对着个饮料瓶念念有词，(objects)‘凭空出现的不明物体’……”

石头浑身一僵，差点把画纸拍飞。他这才想起，昨晚喝醉后抽筋似的，把手机新闻里一个外星生物的新闻截成了像素图，当时正无聊，就写在草稿本角落当占卜了。

“我……我瞎写的！”他手忙脚乱地想擦，结果越擦越脏，画纸上开始洇出奇怪的黑色斑点，像是墨水被什么东西吸干了。

张伟突然愣住，盯着那些斑点，眼睛越瞪越大，他猛地跳起来，一把抢过画纸，颤抖着手戳向其中一个斑点：“这……这是荧光粉？不对，这颜色……跟 yesterday 我看见老王那个饮料瓶一样啊！”

石头的心脏狂跳，看向窗外。老王那个破瓶子还在茶水间的角落，那行字印在他手背上，昨晚回家特意洗了三遍，现在该……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？

“老王他……”张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手指在斑点上不停磨搓，试图擦出更多信息，“他……他晚饭只喝了半瓶……下午还跟我说他加班，后来就没动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