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这儿了。”刘伯扯着衣角，在人群中拨开一条缝，对一个角落里的老头喊道，“老王，我们来了！”

那老头抬眼看了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牙的豁口：“哎，来了来了，快进来换。”

叶辰跟着刘伯走进去，一股混杂着草药和霉味的热气扑面而来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只有四壁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。靠墙的地面上铺着几条破旧的麻席，地上还散落着些碎布头和破衣烂衫。

穿过一道屏风，这才看到里面一个三尺见方的土坑，坑里垫着干草，一个瘦小的老头正盘腿坐在上面，手里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道袍，正对着叶辰手里的那套麻布衣比划着。

“小辰啊，”老头也不问话，直接开口，“衣服给你换，出去的时候仔细点，别跟人说你是叶家的大少爷，知道吧？”

叶辰点点头，接过道袍，麻利地褪下身上的麻布衣，换上青布道袍。这件道袍虽然旧，但料子厚实，穿上身倒也合身。老头扔给他一个小布包：“这是盘缠，路上小心花。”

“多谢刘伯和爷爷。”叶辰把布包收好，跟着刘伯走出了那间破庙。

回到刘伯租住的小院，叶辰简单洗漱了一下，换上刘伯早就备好的粗布短打，这才觉得不那么扎眼了。刘伯正坐在桌边吃干粮，见叶辰出来，递给他一个馒头：“快吃吧，一会儿就出发。”

叶辰接过馒头，也不客气，三两口就咽了下去，只觉肚里空空荡荡的。他看了一眼墙角还堆着的那套麻布衣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“小辰，别想那些了。”刘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咱们现在能活着出来，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今后的路还长，慢慢来。”

叶辰点点头，跟在刘伯身后，两人结伴朝城外走去。一路上，他们尽可能走偏僻的小路，避开那些巡逻的守卫。刘伯时不时还跟路边遇到的老旧农人打招呼，寒暄几句，似乎对这片荒凉的土地很熟悉。

走了大半天，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连绵的山脉影子。刘伯站住脚步，指着那片黑乎乎的山影：“那就是迷雾山了，咱们今晚就先在山脚下找地方歇脚。”

叶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那群山脉如同匍匐在地面的巨兽，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，显得神秘而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