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揉着太阳穴，靠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上，玻璃窗外是闷得发慌的午后，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掀翻整个世界。她面前摊着几本书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发现自己变得格外敏感。一点小事就能让她情绪爆炸，或者莫名地开心得不行。最奇怪的是，最近她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她，每次一回头，就有人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，让她心里直打鼓。

"你这人怎么怪怪的……"

她猛地睁开眼，对上同桌苏晓晓惊讶的脸。苏晓晓正端着奶茶凑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一张便利贴，大概是刚想说什么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把书往怀里推了推，压低声音："我怎么了？"

"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这几天怪怪的。"苏晓晓撇撇嘴，把便利贴递给她，"喏，你的外卖到了。"

便利贴上写着"一杯珍珠奶茶，少冰，多珍珠"，正是林小满的口味。她谢过苏晓晓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便利贴背面，上面用铅笔画着一个笑脸，还有一行小字："别担心，我心里没你说的那么讨厌你。"

林小满捏紧了便利贴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想起今天早上在食堂，那个总是坐她对面的高个男生，好像也在偷偷看她。还有下午去洗手间，隔壁隔间的女生和别人说话时，她好像听到那女生抱怨"林小满烦死了"。

等等……林小满后背发凉。她想起最近情绪波动特别大的时候，耳边会传来各种嗡嗡声，像是有人隔着厚厚的棉花在说话，断断续续的。当时她以为是自己神经衰弱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那感觉才停了。

现在想来……

林小满猛地瞪大眼睛，手指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。疼，不假。但那些声音……难道不是幻觉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，学校论文赶得紧，家里父母又开始为了她的专业吵架……不，不可能这么巧。

"小满？你怎么了？"苏晓晓见她脸色惨白，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，"你发烧了吗？"

林小满摆摆手："我没事。"她强迫自己看向窗外，假装在思考论文的事情，可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住苏晓晓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