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，阴阴的，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儿。杨志蹲在那儿，手指抠着泥地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刚舒坦没多久，又得折腾了。

“我说水冰清那丫头，你怎么就总能给我找事儿呢？”他仰头，对着一棵歪脖子树瞪眼。树叶子沙沙响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这时候，林子边上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好像有东西掉水里了。杨志眼睛一眯，抄起旁边根树枝就往声音那头扎。

拨开几丛灌木，他看见个穿着浅绿色衣裙的小姑娘，正撅着屁股在水边捞啥。那姑娘挺灵气的，就是脾气……嗯，够呛。

水冰清抬起头，看到杨志，脸上立马就耷拉下来了。“杨志，你能不能别老扑腾我？这儿又没仇家。”

杨志走过去，顺手帮她掸了掸衣裙上的泥点。“嘿，这不是关心你嘛。刚刚在那边儿 seen見我被两头斑斓猛虎追着跑，差点没把老命交代了，你这丫头心疼了？”

水冰清翻了个白眼，把手里那头死得透透的青蛙往他脚边一踢。“你能不能别贫了？这青蛙是把我引到这儿来的。”

杨志捡起青蛙，掂量了两下，脸上立马有了笑意。“哟，还带装备的？行，算我承认输了，这青蛙你拿去炖汤，正好我肚子也空了。”

水冰清哼了一声，但不生气，弯腰又去捞别的东西。杨志看着她背影，摇摇头。这丫头，真是让人又气又爱。

“哎，冰清，”他突然叫住她，“你老实交代，为什么一直跟着我？”

水冰清直起身，把手里几条小鱼往他手里一塞，眼睛斜斜地看他。“我 why 要跟着你？你当我们是朋友呢？”她嘴上这么说，但那小动作，明显是防备又不防备的。

杨志一笑，上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不说？那好，这林子里的秘密，那座山的宝藏，还有……嘿嘿，那姑娘的心思，你猜得到几个？”他故意卖个关子。

水冰清被他盯得有点毛，脸微微一红，啐了一口：“你滚蛋！别跟人贫嘴！”

“好好好，”杨志笑着退后两步，“说真的，你若是不信我，大可不必跟着。这江湖路远，风波恶，跟着我，非但没好处，万一哪天我被人弄死了，丢脸的可是你。”

水冰清咬着嘴唇，没吭声。她当然信不过杨志，可……这小子又好像总能帮她解决些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