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志刚从酒楼里出来，天色已经擦黑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头只有几个铜板，是刚才喝剩的酒钱。怀里那个旧布包瘪瘪的，装着他赖以吃饭的剑和几件打更的行头。

前脚刚踏出街角，后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“吁——！”

杨志心里一紧，刚想缩头，就见一骑快马冲他这边斜刺里撞过来。马夫扯缰晚了一步，只听“哐当”一声，马笼头掉在地上，马儿惊得原地打了个旋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！”杨志抬头就看见一顶锦缎马头，旁边还挂着块牌子，上头刻着“礼部”二字。马上坐着的官差打扮的人，正捂着额头，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坐骑。马儿不安分，甩着脑袋，又往前蹭了两步，差点再撞到路边的摊位。

“哎！你这马没长眼睛啊？”旁边一个算命的瞎子模样的老头，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，“再撞下去，老子这摊子就散了！”

官差回头瞪了老头一眼：“关你屁事！”可他心里也郁闷，这都什么时辰了，外面还这么乱。他正想着让人把马控住，一回头，看见杨志还站在那儿，手里拎着的破布包格外扎眼。

“喂！那小子，你站那干嘛？”官差吆喝一声，“挡着我路了！”

杨志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溜，就听见旁边有几个泼皮围了上来。

“哟，好俊俏的小生啊！怎么，想跟‘礼部’的哥儿们玩玩？”一个瘦高个，脸上有一道浅疤，手里还攥着把防风火蜡，“识相的，就把钱留下，爷们儿还能让你 khỏi命要紧。”

杨志握紧了布包里的剑柄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看着那几个泼皮，又看了看远处似乎越来越近的官差背影，脑子飞速转着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”杨志突然提高了嗓门，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……”

“乾坤你个头！”那瘦高个不耐烦了，“少来这套！钱，交出来！”

眼看就要动武，那官差甩了甩额头，骂骂咧咧地跳下马，踹了踹不听话的马肚子。“滚！再不滚，爷打断你们的腿！”官差指着杨志，“还有你！赶紧滚！别碍事！”

杨志松了口气，抱紧布包，准备溜溜达达走人。

可刚转过身，就听见身后又传来声音：“等一下！”

杨志心里一沉，转过身，只见那官差捡起地上的马笼头，手里还多了根鞭子，冲他挑了挑下巴：“小子，你那布包里是剑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