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志刚拐进一条背街，马蹄声紧追不舍，后头风声带着铁器的撞击感，他头皮一阵发麻。这帮天杀的，喝醉了也想找茬？前脚才出了酒楼，后脚就惦记上了他这个穷光蛋。“小子，站住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划破昏暗，马头带起的尘土呛得杨志直咳嗽。

杨志勒住缰绳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黏糊糊的。他扭头，见五个大汉簇拥着一顶破毡帽，脸上横肉抖动，显然是喝高了。“几位爷，有事说事，误会啊误会。”他赶紧陪着笑，手心里开始冒汗，这背街地方窄，两边都是些柴房和漏雨的破屋，要是被围了，他想跑都跑不掉。

那顶破毡帽抬了抬，眯缝着眼：“少废话！听说你跟咱们‘黑风会’的‘笑面虎’是兄弟？”

杨志心里咯噔一下。黑风会？那可是城里有名的混混头子，专干些砸场子、勒索钱财的勾当。他跟他们没什么关系，最多前阵子路上碰见过，笑了一笑，也算打过照面。“几位爷弄错人了，小的就是个赶路的，跟什么笑面虎……”

“少装蒜！”带头的粗嘎嗓子打断他，手一挥，“给我废了他！”

四个大汉吆喝着往前冲，杨志心里一沉。他虽然没练过什么高深武艺，但早年讨生活的时候，也跟地痞们打斗过几回，身手还算过得去。当下不由分说，抄起路边一根半截的木头，架在马脖子边上，作势要挡。

“想反抗是吧？”顶破毡帽的大汉掸了掸衣袖，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掣出腰间一口弯刀，寒光一闪，直扑杨志面门。这刀法虽粗糙，但招招狠辣，带着一股蛮横劲儿。杨志瞳孔一缩，侧身闪过，同时抡起木棍砸向对方膝盖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那大汉的膝盖应声而断，惨叫一声跪倒在地。剩下的几个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怒吼着围了上来。

杨志心知肚明，单打独斗不是这五个人的对手，但他此刻腹背受敌，退无可退。他咬紧牙关，玩命地挥舞着木棍，左劈右打，一时间兵荒马乱。几人虽然人多，却碍于狭窄地形，一时也施展不开。

刀光棍影间，杨志感觉胳膊一阵剧痛，低头一看，一根断刀刃划过他的手臂，鲜血顿时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