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志刚拐进这条背街，破旧的马车板石路凹凸不平，马蹄子颠得他腰都直不起来。后头风声紧，带着金属刮擦声，听得他心头发毛。这帮天杀的，真当他是软柿子，出了酒楼就惦记上他了？挑明了说，他杨志虽然混吃混喝，可还没混到任人欺负的地步。

"小子，站住！" 粗嘎的声音像砂纸磨在耳根子，吓得路边堆的破筐都晃了晃。杨志勒住缰绳，乌漆麻黑的脸沉下来。他扭头，见一匹枣红马呼啦啦冲过来，马上两个大汉，獠牙外露，腰里别着把鬼头刀，横眉立眼地瞪着他。马蹄子溅起的泥点子噼啪砸在身上，杨志皱眉，不爽心气儿往上涌。

"俺们没招惹你们，两肋插刀的汉子，光天化日……" 杨志清了清嗓子，尽量把话说得像话。可那两个大汉压根不听，其中一个抬脚就踢过来，踹得他肩膀生疼。杨志闷哼一声，右手抄起鞭杆子，抄起就挡。鞭杆子跟刀刃一碰，火星直迸。

"嚯！会功夫！" 另一个汉子眼睛一亮，催马冲锋。杨志咬着牙，鞭子斜劈，正中马肚子。枣红马吃痛嘶叫，人仰马翻。两个大汉摔在地上，痛得直哼。杨志没空搭理他们，拨转缰绳，往巷子更深处走。

刚拐个弯，忽觉眼前黑影一闪，靠谱肩膀一下。杨志哎呦一声，差点栽倒。低头一看，是个麻脸汉子，手里抓着块石头，阴恻恻笑道："小子，识相就滚，下次见，别怪俺哥俩手狠。" 杨志眯起眼，看清对方腰里也挂着把刀，暗道这帮王八蛋，串通一气啊！

他冷笑两声，鞭子往地上一顿："光天化日，强抢民财，你们想当土匪头子？" 麻脸汉子身旁窜出个瘦高个，一把揪住他衣领："你敢骂人？" 杨志反手一巴掌，正打在那人脸上，"俺骂的是你们！" 脸上一热，火辣辣的疼。

眼看就要打起来，忽听得四周传来吆喝声，几条狗摇着尾巴冲过来，汪汪乱叫。那帮恶汉脸色煞白，赶紧撒腿就跑。杨志甩甩发麻的手，叹了口气。这帮天杀的，真会吓唬人。

刚喘口气，眼前金光一闪，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踩着绣花鞋追过来。她撞开杨志，指着巷口方向嚷嚷："哥哥，就是他们！刚才还踩到我的花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