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脑袋，试图把宿醉的钝痛甩出去。窗外，空间站的环型通道泛着幽蓝的光，像条冰冷的巨蛇缠在黑色天鹅绒上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汗衫，领口还印着上次的洗护产品广告，一股子廉价洗衣液的味道。“操，这才刚醒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昨晚那顿通宵 K 歌后胡吃海塞的宵夜还在负罪感地翻滚。

楼下餐厅的钟声刚过七点，能量早餐机器人就准时开始欢快地嗡鸣，将各种营养膏、压缩能量棒和合成咖啡递到各个舱门。老王眯着眼挪到自己的舱口，顺手抓了个看起来颜色最正常的能量棒塞进嘴里。吧唧吧唧嚼了两口，一股酸甜苦辣咸的五味混合怪味就在嘴里炸开，老王皱着眉吐出来：“这玩意儿还能再垃圾点吗？”

跟老王一样还没睡醒的还有几个新兵，正挤在摇摇晃晃的公共休息室里补觉。机甲调试员老李靠在充能椅上，嘴里塞着维生口粮，均匀地打着呼噜。新兵小张正对着全息镜子扯着嗓子练口型，嘴里喊着什么“激光武器锁定目标，开火”，但声音有气无力，活像个帕金森患者。老王斜眼看了看，忍不住乐了：“我说哥几个，这都到太空部队了，还跟幼儿园过家家似的？”

“闭嘴啦，王老五，再吵老子把你昨天训练时不认真操作的事都翻出来！”新兵小李叼着个能量棒，一脸愤世嫉俗。他指的是昨天模拟训练时，老王操作维生系统差点把整个模拟舱的氧气抽光的事。

“我那叫为了艺术献身，小李同志。”老王不以为意地耸耸肩，“再说了，你昨天偷看教官美眉的眼神，难道是想活成艺术吗？”

小李一愣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嗷嗷的笑声。休息室里顿时充满了此起彼伏的打呼声、梦呓声和偶尔爆发的粗口。老王灌了口合成咖啡压压惊，眼睛突然瞪圆了。

“等等，这咖啡怎么这么提神？”他皱着眉回味了一下，“不对……这味儿……”

一股极其微弱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电流感顺着他的神经爬了上来。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操！你们闻到没？这咖啡里掺了什么东西！”

其他人都被他吵醒了，纷纷皱起鼻子使劲嗅了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