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脑袋，试图把宿醉的钝痛甩出去。窗外，空间站的环型通道泛着幽蓝的光，像条冰冷的巨蛇缠在黑色天鹅绒上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汗衫，领口还印着上次的洗护产品广告，一股子廉价洗衣液的味道。“操，这才刚醒。

“代号073，醒醒，该上班了。”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狭窄的sleep pod里响起，把老王从半梦半醒中硬拽了出来。他不情不愿地坐起身，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又栽回去。床头的小屏幕上显示着时间：06:30，标准军事作息。

“妈的，又是晨跑。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抓起挂在旁边的军用水壶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他趿拉着鞋冲出sleep pod，走廊里回荡着他脚步声的回响。镜子前，映出个顶着鸡窝头、眼睛红肿的老实人。老王习惯性地挠了挠头，镜子里的人立马变成了个刺猬。

“行吧，是个兵。”他自我安慰道，摸出军用水兵澡。热水冲在身上，至少能暂时驱散那股宿醉劲儿。出来时，他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白净了点，但眼袋还是重得像挂了俩铅球。

“早啊，073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老王抬头，是个满脸高原红的胖子，叫李胖，他们连队的卫生兵。李胖手里拿着个半旧的军绿色水壶，递给老王：“自己冲冲，今天训练量大。”

“谢了。”老王接过水壶，嘀咕了一句，“这破壶，都裂痕了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比你还惨。”李胖耸耸肩，“老马那口子，上周洗衣服的时候，直接从五楼掉下来了，现在还在恢复期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把水壶放在架子上，·匆匆去了卫生间的淋浴区。镜子里，他看到了自己惨白的脸和疲惫的眼神。这该死的外星星际战，天天训练到喊，还他妈是新手连。他摸了摸脖子，那里还疼着，是昨天模拟对抗训练时被个老兵拍傻的。

“操他妈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拧开水龙头，冷水哗哗地冲在身上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回荡着李胖的话：“老马那口子……”

他知道，这军营里，不是什么好混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