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脑袋，试图把宿醉的钝痛甩出去。窗外，空间站环形通道泛着幽蓝的光，像条冰冷的巨蟒缠在黑色天鹅绒上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汗衫，领口还印着上次洗衣液的广告，一股廉价洗涤剂的味道直冲鼻腔。“操，这才刚醒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肚子却叫得跟个炸街的摩托似的。

新人报道第一天就出岔子，老王现在心里跟塞了块搓衣板似的。上午还在训练舱里被教官骂得狗血淋头，下午就被扔到这儿当什么太空骑士。听着挺带劲，其实就是个空间站保安，负责巡逻和摆渡货船。听着是太空骑士，其实就是个跑腿的。

早餐是合成营养膏，一股子塑料炸鸡味，老王嚼着馒头差点吐出来。他草草扒了几口，就揣着半瓶冰冻的橙汁，慢悠悠晃向观测台。今天得值班，他可不想重蹈昨天覆辙——把货舱当成了厕所，结果被指挥官拎着耳朵叫去喝茶。

观测台在空间站尽头的透明穹顶下，视野好得能看见彗星尾巴扫过的痕迹。老王靠在栏杆上，看着外面这片无垠的黑暗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这是在太空，不是在摸鱼打游戏，搞砸了后果可是能把骨灰扬到星际去的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老王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橙汁泼了出去。他扭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刻着几道疤痕，像是被激光刀片刮过的。

“是……是。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，“我是新来的，张伟，可以叫我老王。”

中年男人点点头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。“你第一天吧？别紧张，这里每个人以前都跟你一样菜鸟。”他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但是，别让我抓到你第一次菜鸟就范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保证不犯错，保证！”

“那就好。”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脸，“记住，太空里最危险的不是外星人，而是你自己。好好干，以后你连我都得喊你前辈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留下老王一个人在栏杆边发呆。他偷偷瞄了一眼中年男人的背影，发现那人走路时，左肩会微微晃动，好像……受过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