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从合成树脂的文件柜后面抬起头。窗外天色刚亮，工业区的太阳能板已经嗡嗡作响，给应急灯供电。他桌上的电子平板上，密密麻麻全是红叉和数字，估算这周的粮食配给又超支了。

"王主任，能不能再批我点口粮？"隔壁办公隔断那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，老王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服务员，正往他办公室探头探头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位张姐，又想搞什么名堂。上周不是刚批了她家超标五倍的肉类额度吗？这会儿又来。

"张姐，规矩是规矩。"老王放下手里的计算器，语气平淡得像灌了冷水。末世十六年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吃不饱饿不死就好，至于那些额外的好处，想的太多了。

"哎呀王主任，就这次，就这一次嘛！"张姐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调调，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那点黏糊糊的热情。她就是那种，总想着钻空子的人，以前在旧世界就是开超市的，投机倒把练得炉火纯青。

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年头，论起投机倒把，他老王可比你们这些临时抱佛脚的懂得多。好歹他是带着一群工人，在废墟上建起新的秩序。张姐这种人，以前在锦衣玉食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粮食这种东西需要储备？

"直接按标准给，多一分都不行。"老王叹了口气，合上平板。"你要是觉得不够，可以去申请特殊困难补助，但没门给私人便利。"

张姐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嘟着嘴在隔断那边跺了跺脚。"知道了知道了，王主任您忙。"说完扭头就走，临走前还回头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，像恨不得老王立刻消失。

得，又是一个难缠的。老王揉着太阳穴，看看墙上的挂钟。上午九点，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他得先去协调电力分配，最近几个工业区突然用电激增，备用发电机都快扛不住了。

末世第三年，老王带着十几个人，在破败的市政府大院里成立了临时管理委员会。那时候别说丧尸了，连个像样的秩序都没有，吃个饭都得抢。他现在一身的干劲，就是憋着一股劲，要在这个该死的末世里，搞出点名堂来。

外面走廊上，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治安队员正讨论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