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从合成树脂的文件柜后面抬起头。窗外天色刚亮，工业区的太阳能板已经嗡嗡作响，给应急灯供电。他桌上的电子平板上，密密麻麻全是红叉和数字，估算这周的粮食配给又超支了。“王主任，能不能再批我点口粮？”对讲机里传来保安老李有点蔫儿的声音。

老王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李师傅，这是第几次了？我们粮食储备顶多撑两个月，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？”

“可……可东边那批物资今天才能到，到时候就差这点……”老李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差多少？”老王盯着平板上的数字，“差五吨？十吨？还是直接要吃光库存？咱们现在是什么情况？末世！懂不懂！能吃上一口饱饭就不错了！”

“知道知道，您说的是道理……”老李应着，顿了顿，“就是张处那边又开口了，说手底下那帮技术员非要搞什么激光防御系统，说是发现丧尸怕激光，非要我再申请点口粮加工成压缩饼干。”

“丧尸怕激光？他他妈逗你呢？”老王把平板往桌上一砸，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，“丧尸就是一群没脑袋的行尸走肉，你跟它讲物理？张处那脑子，自从末世开始就天天琢磨些不着四类的玩意儿，激光？他让太阳给晒个透心凉还差不多！”

“可……可李局也发话了，说这项目有前途，让我们尽量配合……”老李的声音又小了下去。

“配合你奶奶个熊！”老王把桌上的文件一股脑扫到一边，“配合？那得先让丧尸长出眼睛看看激光啊！他们连光源都分不清！我看啊，这激光防御系统八成是张处自己琢磨出来的新玩具，到时候出了事，第一个跑的肯定是他！”

老李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又来劲了：“王主任，要不……要不您再批点？压缩饼干加工厂都快倒闭了，再不补充原料，下个月连机器都得砸了。”

“行！我多批五吨！”老王一咬牙，“但这五吨全是压缩饼干原料，谁要谁自个儿搬！从此以后，再提激光防御系统，我就把你的对讲机塞你嘴里！”

“得得得，王主任您说得对……”老李连连应着，挂了电话。

老王又瘫回椅子上，叹了口气。他这主事人当得真他娘的太憋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