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早上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的。昨晚登记结婚那事儿，像电影回放似的，一幕幕在脑子里转。她跟顾云霆面对面坐着，手把手教她怎么签字画押，语气特冷静，就像办点正常的业务。她当时就想，这人结婚是挺熟练的，以前没少见过，现在真成了自己合法丈夫了，感觉怪怪的。

客厅传来咖啡机运作的声音。苏晚晴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懵。掀开被窝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飕飕的。她脚踝还有昨晚跳舞扭伤的点点红印，顾云霆当时帮她揉过，力道挺大。现在想想，这人动作挺生疏的，揉半天好像也没弄好。

走出卧室，顾云霆系着围裙，正在操作咖啡机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射进来，把他身形拉得老长。他闻声回头看，看见苏晚晴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继续倒咖啡。苏晚晴知道他心情可能也不好，昨晚那场戏演得挺累人，估计也觉得别扭。

“醒了？”顾云霆把两杯手冲咖啡递过来，一杯给她。

“嗯。”苏晚晴接过咖啡，美式，微烫。她小口喝着，眼睛时不时瞟顾云霆。这人 hypocrite 啊，昨晚结婚时那套流程喊得挺响，现在俩人同床共枕，他倒像没事人似的。也不问她昨晚睡得咋样，估计心里想的全是公司那堆破事儿。

“昨天手续办得挺快，没耽误你时间吧？”苏晚晴找了个话题。

“没耽误。”顾云霆搅动着咖啡勺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手续是小事，婚姻是大事。以后有什么问题，随时跟我说。”

苏晚晴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人说话总是滴水不漏，像块冷冰冰的石头。她不过是个随便应付应付的，真没想跟他过一辈子的意思。可是……这人对自己是真没话说，昨晚在酒店，虽然气氛有点尴尬，但他也没让她感觉特别不舒服。

“你呢？昨晚睡得咋样？”苏晚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
顾云霆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声：“还能咋样，挺习惯的。”

习惯？苏晚晴白了他一眼。这人肯定折腾到半夜才睡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平底包，放在沙发旁的小茶几上。刚才随手一放，现在才发现，包里多了一串车钥匙。不是她车钥匙，是辆黑色宾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