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个一次性纸杯，杯口还渗着点冷掉的咖啡渍。他今天穿得是儿子亲手买的休闲西装，可领带系得歪了点，袖口也松松垮垮，整个人像是刚从哪个工地搬完砖回来。

电视里放着都市剧，吵吵嚷嚷的。妻子林薇在厨房洗菜，水声哗哗的。丈母娘张兰坐在对面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个雕花木梳，时不时往陈浩脸上递个眼神。

“浩子啊，”张兰慢悠悠开口，“你爸最近身体不太好，你看...”她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个意味深长的笑，“是不是该给他买点好点的营养品？比如那个什么燕窝，还是什么鱼子酱？”

陈浩嘴角抽了抽。他刚给岳父买过人参，两万块，说是补气养血。可张兰从来没在脸上露过半句谢字，眼珠子都快长到陈浩脑门上去了。这会又提这个，明摆着想让他掏钱。

“这个...我最近手头有点紧。”陈浩搓了搓手，说话声音都发虚。

张兰“哎呀”一声，拿起木梳敲了敲旁边的茶几：“手紧？手怎么不 tight 呢？你看人家王老明，天天穿着夹克衫，在他老婆面前那叫一个大气！上次他媳妇生日，直接包了个diamond ring！”

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蚊子哼唧。陈浩脸上的血色唰地掉了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就在这儿，儿子他妈的娘家，被未来的丈母娘当着面数落。

林薇端着菜盘子出来，看到这情形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妈，别说了，浩子最近项目压力大，都瘦了三斤了。”

张兰这才满意地笑了，但那眼神还是瞟了陈浩一眼，活像个刚刚训完小狗的老太太。“谁让他是赘婿呢？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不大，但客厅里三个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。

陈浩猛地站起来，胸口一起一伏。他今天49岁，在建筑行业摸爬滚打二十多年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？可他兜里没多少钱，手里没权力，在这个家里，他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
“妈，”陈浩声音干涩，“我...我能不能先回房想想办法？”

张兰摆摆手：“想什么办法？想办法给你爸买礼物？哎呀，你真是不懂事！”

林薇赶紧把陈浩往后拉了拉：“妈，你别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