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眨了眨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执行一次网络渗透，怎么就睡到这儿了？不会是掉进数据库里了吧？这玩笑开得有点大。

“醒了就好。”女声又响起，带着点关切，“医生说你今天情况不太好，差点就……”

差点就什么？林峰坐起身，扯了扯身上有点紧绷的白色病号服，这触感有点陌生。他环顾四周，这绝对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公司那堆满杂物的实验室。金属墙壁，泛着冷光的顶灯，各种他不认识 yeti 垃圾的医疗仪器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峰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冒烟，“trajectory error？搞出什么大乌龙了？”

女声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 trajectory error？你倒是会用外行词。”她走到窗边，掀开厚重的布帘，外面是某种林峰从未见过的建筑，高耸入云，流线型的设计覆盖着全息广告牌，闪烁着各种他看不懂的光芒。“你在一个叫‘新星市’的地方，ICU病房。”

新星市？听起来像个科幻电影里的名字。林峰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发现除了有点麻以外，似乎没什么大碍。“黑客入侵……听起来好像是我的杰作。”他嘀咕道，“不过这回 memory wipe 挺彻底的，连内网的登录凭证都没了。”

女声这会儿走近了，林峰能看清她的脸了。三十岁左右，短发，眼神锐利，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制服，胸前挂着个工作牌，写着“张静，网络安全部”。她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“凭证倒是没了，不过你脑子里的东西……还都在。”

“脑子里的东西？”林峰挑了挑眉，“是指我的黑客技术？那玩意儿得花钱买吗？”

张静翻了个白眼：“指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。医生说你昏迷前引发了公司内部一场不大不小的混乱，光是被你拖进去的设备就……”

“等等，”林峰突然插话，眼神闪烁，“你说我引发混乱了？哪个公司？”

张静狐疑地看着他：“‘环宇科技’，你不是被解雇了吗？”

解雇？林峰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摸了摸额头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