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没听见。她抬眼就看见顾夜寒那双眼睛，黑得跟猫一样，正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嘴角甚至还噙着笑。这算什么？跟她开玩笑？还是又想整她？

“商量？”林晚星把字咬得死死的，生怕自己又听错了，“顾总，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我听说您之前还想赶我走，现在怎么……”她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顾夜寒不为所动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我说可以商量，就是可以商量。这婚事嘛，咱们不急，慢慢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当然，也不是我非要娶你，只是觉得，或许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这人不坏，留下来也挺好。”

林晚星差点气得笑出声来。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啊？一会儿说赔钱让她走，一会儿又说结婚可以商量，这变脸比翻书还快。她强压着火气，冷冷地道：“顾总，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商量的。我不需要你的施舍，更不需要你假惺惺地可怜我。”

“施舍？”顾夜寒挑了挑眉，“林大律师，你这是什么逻辑？我提亲，是看得起你。你把我赶走，才是在施舍我吧？”

“我看你是疯了吧！”林晚星彻底被激怒了，忍不住吼了出来，“您要是真有病，麻烦去看医生！别在这儿祸害别人！”

说完，她也不管顾夜寒是什么表情，直接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却又被顾夜寒叫住了。

“等等。”顾夜寒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晚星脚步一顿，冷声道：“顾夜寒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顾夜寒笑了，笑得不大，却让人觉得很诡异，“我想知道，你撂下我，就真的没一点遗憾了吗？”

“遗憾？”林晚星嗤笑一声，“我遗憾什么？我离了你，天塌不下来，地陷不起眼。倒是你，我看你才是真可怜，被家里宠坏了，还学不会怎么做人。”

顾夜寒脸色沉了下来，眼神也冷了几分：“林晚星，你说话干净点。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林晚星毫不示弱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凭你这身家，就以为能随便定义别人是可怜还是不是？告诉你，我看你才是最可笑的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他一眼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