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手里的笔轻轻磕着桌子，发出“哒哒”的闷响。她盯着顾夜寒那张俊得过分、此刻却写满戏谑的脸，牙关死死咬住，像是要把那几个字嚼碎咽下去。“顾总，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磨人的韧劲儿，“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我是律师，不是您随随便便就能‘商量’的对象。”她话说得斩钉截铁，心里却在发虚。这男人是来干嘛的？像个恶作剧，专挑人郁闷的时候跳出来捣乱。

顾夜寒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嘴角笑得更大了些。他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找错人？”他轻轻挑眉，“晚星，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？我记得以前不是这种调调。”他伸手想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笔，林晚星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

“你自己捡！”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，甩得那两个字像小刀子似的。

顾夜寒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最后没再动。他收回目光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叠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我找你，不是来跟你道歉的。”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道歉？她什么时候惹他道歉了？难道是上次的案子……

“是关于西城那块地的事情。”顾夜寒终于切入了正题，“我的人查了，你处理得很漂亮。虽然我本来就不看好你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，“但是，沈家那边的压力很大，他们不会轻易放手。”

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。她抬头，迎上他直直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，有审视，有嘲讽，可也有一丝……一丝她看不懂的意味？她皱着眉：“顾总，那是我的业务范畴，你不需要插手。”

“我乐意。”顾夜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晚星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欠我的还没还清？”

林晚星一愣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炸毛了：“我什么时候欠你了？上次那个案子……”

“上次那是‘顺便’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语气轻佻中透着几分认真，“这次，我是真想帮你。沈家那个老狐狸，不是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的。”他伸出手，这次林晚星没躲，任由他握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