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五楼的角落，空气闷得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。秦风正对着摊开的习题册发愁，一道不太悦的声调砸过来——

「喂，笨蛋，字典翻前面去。」

他抬头，对上林允儿弯着眉头的脸。马尾辫随着动作晃了晃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。这个新生黑眼圈有点重，但眼睛斜过来的时候，确实比电视里那个唱跳俱佳的林允儿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
「你说什么？」秦风没好气地推了推眼镜。

林允儿挑眉，指了指他手里的数学题，又指了指自己刚翻到的那页。「这道题的提示在上一页。你眼睛只长在脑门上了？」

秦风属于考试平均分在及格线边缘徘徊那种，此刻只觉得被当众嘲讽了。「我还没做。」他撇撇嘴。

林允儿随手抄起他的笔，划拉两下把数学书翻过去。「来，我教你。」她说话时总带着点冲劲儿，像块没冷却的铁。

秦风看着她纤细手指在书页上划出的重点，耳根有点发烫。这小丫头说话直，但人……好像不坏？他正琢磨着，突然椅子腿一晃，两人齐刷刷往前栽。

「哎哟！」林允儿惊叫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抓住秦风的胳膊。

世界在旋转。秦风能闻到她身上洗发水的味道，带点柠檬草的清香。他眼角瞥见她因为紧张而咬住下唇留下的红印，心里莫名其妙地跳了三下。「你轻点……」他结结巴巴。

林允儿站起来，拍了拍沾在袖口的灰，没好气地说：「走路不看路啊。」但刚才那瞬间，她手心稳稳抓着他胳膊的力道，似乎不像平时那么冲了。

秦风看着她跑开的背影，解下书包带子上挂着的钥匙。这把钥匙……他明明记得早上还挂在衣柜上。低头一看，书页上多了几道用圆珠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线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笨蛋，下次翻页前先睁眼。

秦风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这小气又有点傻气的转校生，好像没那么讨厌了。

第二天开学典礼，林允儿穿着崭新的白衬衫站在主席台上，马尾辫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秦风在台下使劲挥手，被旁边同学奇怪地看了好几次。他不在乎，就喜欢看她有点慌乱的笑脸。

后来才知道，林允儿是因为坐错车才转来他们学校的。听说她家就在附近，秦风特意绕路买了份糖葫芦，追到巷口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