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蹲在街角，给刚才捡来的半瓶剩空气换个新瓶盖，汗都快下来了。这破瓶子看着像氧气，其实里面灌的是蒸馏水，还能稍微提神。生意就是这么难做。

“嘿，老王，今天生意怎么样啊？”旁边烤红薯的胖子叼着芝麻球问我。

我叼着刚换好的空气瓶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：“还行，还行，就卖了两瓶。”胖子乐了，朝我腰包里扔了个烤好的红薯，“给我留一个。”

我嘿嘿应着，心里叹气。这年头，连卖空气瓶都得脸皮厚。要不是老爹欠下血债，我至于在这寒风里蹲点吗？

“狗屎！”一声怒骂打断了思路。

我循声望去，就见几个穿着破烂的小混混围着一个老头。那老头瘦骨嶙峋，但眼神贼亮，手里的竹竿子捅得急，嘴里骂得狠。

“滚开！老东西别挡道！”一个光头小子一脚踹在那老头腰上。

老头哼都没哼一声，竹竿子反手就抽在光头小子腿上，结结实实一个弯腿。剩下的几个混混顿时傻了眼，谁也没想到这老头有两下子。

“滚！”老头吼了一嗓子，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，转身就走了。

我咂咂嘴，心想这老头有劲是挺有劲，可惜眼神不太好使，往哪走哪撞。卖空气瓶得靠脸皮厚，这老头靠力气，都不容易。

刚想走，就听见光头小子声音从垃圾桶后面传来：“妈的，这老头怎么跑这来了？还真是阴魂不散！”

“嘘！”旁边一个瘦猴样的人影把光头小子拽了回去，压低声音，“别是他，小心麻烦找上门。”

我听着这对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麻烦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刚才老头那几下，可不像普通老头那么简单。

正想着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！

我低头一看，只见一个黑色的布袋像毒蛇一样缠住我的腰，上面印着一个诡异的鬼脸。布袋口突然张开，一股阴冷的气息猛地灌进我嘴里！

“咳咳！什么东西！”我拼命想吐，可那股气息已经钻进我肺里，像针一样扎着疼。

“嘿嘿，找对人了！”那个瘦猴从垃圾桶后面跳出来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小刀，对着我的腰比划，“把你家那件宝贝马甲给我留下了，不然……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帮天杀的！老爹欠的血债，都是靠那张“老实人”马甲换来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