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心情不错，主要是喝了口早茶，普洱的，带着股陈香。他坐在驾驶座上，车子在车水马龙里挪着，脑子里琢磨着晚上怎么跟媳妇交代这顿饭的钱。女人啊，真是费钱的主儿。

车窗外，阳光晃得人眼睛有点花。老王眯着眼，看着前面的车挨着车往前窜。忽然，他眼尖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面那个菜市场入口处磨叽呢。他一脚油门，车流里横冲直撞了几下，终于挤到了前面。

“啧，我的天。”老王心里哀嚎一声，认出来那是他家那个祖宗。

只见她背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，正跟一个卖菜的阿姨伸着胳膊比划呢。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十块钱票子，嘴皮子跟那阿姨吵得脸红脖子粗。

“六块五？嫌贵？那你上上哪个超市啊？我们这儿有机，我给你砍到五块。”卖菜的大妈嗓门洪亮。 “大妈，您这菜看着蔫儿啊？我昨天买的比这个精神多了！”刁钻妻指着一棵绿油油的青菜，理直气壮。 “嘿，你这……”大妈气得直哆嗦，手里的笤帚差点折了。

老王把车停在路边，隔着几步远就看见了自家媳妇那张倔驴似的脸。他心里乐了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女人，真是没把他这个家主子的地位放在眼里。

他走过去，敲了敲自行车旁的筐子。刁钻妻正跟大妈斗嘴呢，突然听见敲击声，一回头，看见是老王，顿时撅起了嘴。

“哼，就知道来充英雄救美。”她撂下一句，没好气地跨上自行车，筐里堆满了菜，沉甸甸的。

老王走过去，“怎么跟人说话呢？”

刁钻妻哼了一声，那意思是：怎么了？他还能抢了大妈菜不成？

“菜买多了吃不完就扔了，跟人磨叽半天有什么意思。”

刁钻妻瞅了他一眼，那眼神，仿佛在说：你懂什么？我这是为你们省着呢！

老王心里一抽，没再说话，帮着她把那些菜搬上车。后座塞得满满的，还有几棵青菜，绿油油的，挺精神。老王看着她，心里那个气啊，又那个爱啊。

“行了，东西搬上车吧，回家做饭。”老王催促道。

刁钻妻哼了一声，跨上车的动作有点笨拙，筐子里的菜差点掉出来。

老王赶紧伸手去扶，手一碰到，触手一片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