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听完电话，把手机往桌上摔得啪叽一声脆响。旁边闺女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烤肠掉地上都没发觉，赶紧捡起来擦了擦啃上了。

“妈！你喊啥呢，吓死我了。”闺女心虚地朝厨房瞅了瞅，生怕老王真拿刀追出来。

老王深吸了两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搅动着碗里最后的泡面：“你个傻妞，赶紧吃你的。妈跟你说个事，晚上不做饭了。”

“啊？为啥啊？”闺女一脸懵逼，“你不做饭，我这顿吃个啥？”

“我去找你李叔叔帮忙。”老王言简意赅，“咱家那套小房卖了，钱都还了。以后就不欠外头人了。”

闺女扒拉着面条，小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妈！那咱家不住哪儿了？”

“住哪儿都行，反正有住的地方就行。”老王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“你李叔叔说了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，没事儿。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啥？”闺女急得差点把面条吸进去。

“就是以后家里开销得省着点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妈这挣钱的手艺，都生疏了。”

闺女眨巴眨巴眼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“妈，你咋跟个小媳妇似的。要不这样，我周末去打工，咱卖烤肠挣的钱归我，你平时买菜做饭都算省钱了？”

老王被闺女逗笑了：“你这傻妞，现在的小孩都这么能干？”

“那可不！”闺女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我妈说得对，男人没一个好东西，全给掏空了。不过说真的，咱妈不容易。”闺女一边说，一边把烤肠掰成小块，往老王碗里夹，“快吃吧，吃完饭妈跟我去菜市场。”

老王看着闺女认真的小模样，心里头酸得一塌糊涂。这闺女啊，还真是妈的贴心小棉袄。

两人在菜市场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买回了打算吃的几样菜。闺女拉着老王往摊位边走：“妈，那几个西红柿看着挺新鲜，要不咱们听听价儿？”

老王没多想，跟着闺女就蹲下了。

“小姑娘，这几个西红柿怎么卖？”闺女清了清嗓子问道。

摊主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，脸上有几道疤，笑容却挺甜：“姐，这西红柿是自家种的，刚摘的，一块五一斤。”

“太贵了！三块钱一斤吧？”闺女理直气壮地说道，“这个市场不就这几家吗？主打一个公平竞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