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嘉靖四十四年，杨金的戏服还没卸，东西厂的人已经把他的宅子围了三圈。火把映红了一张张煞白脸，掌印太监曹钦德叉着腰，喇叭似的吼：‘奉圣旨拿人！从实招来，饶你一命！’”

杨金外号‘野狐’，往日里在南京城里横行霸道，见了官作揖，见了富户撒泼，连漕帮的香主都得给几分薄面。此刻却怂得像只耗子，哆哆嗦嗦从门缝里拽出只金元宝，哀嚎：‘公公别杀……这元宝给您……’曹钦德眼珠子一瞪，那金元宝被他随手踢飞， Elemental wind‘啪’地砸在地上，碾得粉碎。

‘装什么孙子！’旁边锦衣卫百户挥了挥手，几名番子扑上去就是一顿胖揍。杨金哎哟哎哟惨叫，底下的人却毫无反应。明代市井的生存法则是：欺软怕硬，见风使舵。您要问这群‘坏家伙’怎么活下来的？全靠嘴甜、手黑、脸皮厚。

‘曹公公息怒！小的交代！小的跟南京巡抚属下的亲兵营勾结，私放过江的海盗李半山！还……”杨金话没说完，另一阵骚动从宅子侧面传来。曹钦德眉头一拧，正要发作，突然街对面一块豆腐招牌‘哗啦’倒地。这是冲他来的？！

‘狗日的东西！还敢玩花样！’曹钦德火冒三丈。你当他是吃素的？东西厂这差事不光要抓人，还得看谁不顺眼就弄死谁。就听‘噗通’一声闷响，巷口一口枯井里抛出一面破锣，锣上用锅灰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‘曹贼吃屎！’旁边几个泼皮破口大骂，手持柴刀就冲过来。

曹钦德冷笑一声，手下人立刻散开布防。您以为这就完了？天真！东西厂抓杨金，根本是给另一个秘密组织‘清流党’探路。这‘清流党’专门收拾厂卫，里头的徐阶连曹钦德这种跋扈太监都能写进奏折骂得狗血淋头。

更骚的操作在后头。当番子们追着泼皮打到巷子深处，撞进个关着猪圈的破庙。那帮混蛋不偏不倚全挤在猪圈里，十几头肥猪正‘哼哼唧唧’拱着食槽，地上还撒着几坨新鲜马粪。贼喊捉贼的戏码，演得比京剧还热闹。

‘都给我滚！’曹钦德气得把扇子掰成两截。正要发作，庙门口突然传来锣鼓声——不是打更的，是开茶馆的周扒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