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心里头那叫一个烦躁。头顶上，紫禁城午门上空飘着几朵乌云，太阳光晃得他眼睛生疼。底下院子里，一群官老爷们稀稀拉拉地站着的，跟摆设似的，脸上那叫一个呆滞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，估计是在琢磨中午的食堂，是吃包子还是混沌好。

他最烦这种事儿。明明是等着他王振发话，可这帮子人愣是跟木头桩子似的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他王振是什么人？大理寺卿，手握生杀大权，想套近乎的人踏破门槛，想巴结的人排到城外。可现在呢？一群蠢货站在面前，连句像样的迎迓话都说不出来，光在那儿脸憋得通红。

“都挤在这儿干什么？”王振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比那飘着的乌云还沉，“前面不是有位置吗？一个个跟死了爹似的，想找死啊？”

底下几个小官吓得一哆嗦，连忙往后退了退，嘴里喊着：“下官、下官这就走，下官这就走。”

王振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他们。他今天来这里，不是跟这帮废物怄气。他是来办正事的——送一个人出京。

这人的名字，叫丘云。丘云是个什么人物？锦衣卫指挥使，手里也握着不少实权。可现在，他成了罪人。前阵子他捅出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，直接把王振给牵连进去了。虽然最后以丘云自己被处死，全京城里没人知道王振被牵连过半，可王振心里清楚，这事儿没完。

不能再留在京城了。这个念头一旦起，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，根本压不下去。王振是个聪明人，更是个狠人。他不怕官，就怕死。只要他不死，就有机会。

“走，”王振对旁边的一个心腹吩咐道，“准备车马，我们要出城。”

“大人，这、这要是被人发现……”

“发现什么？”王振打断他，“出城是为了逃亡？还是为了换个地方继续做官？这区别大吗？只要没人发现，我就是王大人。发现了？那就鱼死网破！我王振怕过谁？”

那心腹看了王振一眼，见他眼中精光闪烁，哪里还有半点惧色，只能硬着头皮应道：“大人说的是。”

车子很快准备好了。王振带着几个亲信，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，从偏门悄悄溜了出去。出德胜门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