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油灯的火苗跳动着，把佐助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很孤单。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白得晃眼，像是雪。手里这卷地图，边角已经被摩挲得卷起来了，纸的纤维都断了几处。佐助用指甲抠了抠，地图的触感冷冰冰的，纸面上沾着几滴墨渍，是他昨晚划破手指留下的。

“疯子……”佐助喃喃自语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到底凭什么……”

地图的名字是《葬天》，斑亲自绘制的路线图，标注着神无毗桥附近的地形和隐秘的警戒点。字迹潦草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。佐助能够感觉到，那张纸在隐隐发烫，不是温度，是那种……让人心慌的恶意。就像提前看到的噩梦一样。

他合上地图，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摸索着。桌角放着那支空了的墨囊，旁边是半块黑炭。昨晚赶夜，墨水用光了，只能用碳条画标记。现在看，那些标记歪歪扭扭，像是孩童胡乱涂鸦。

佐助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。“孩童……”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样子，穿着那件破了洞的紫色衣服，在木叶的街头疯跑。那时候他叫佐助，是木叶的“吊车尾”，是所有人欺负的对象。后来……他变成了什么？一个被仇恨烧红的怪物？一个连父母都不认的叛忍？

“不……”佐助猛地捏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，“不是怪物，也不是叛忍。我只是……”

他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说什么都没用，只有那地图上的红点，像钉子一样扎在他心里。那是斑，是乌云盖顶，是宇智波一族灭亡的起点。

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千羽镜的死。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变成了空洞的黑窟窿。他记得千羽镜最后的话，不是怨恨，也不是悲伤，而是问他：“佐助，你会成为火吗？”

火？什么是火？是像波风水门的那个神威吗？还是……像村子里那些跳大神的老头一样，只会念叨咒语……

佐助猛地睁开眼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不想做千羽镜那样的活死人。他要做的是……火！

“火之意志……”他低声念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握紧成拳，“宇智波的火，不是仇恨的火，是……守护的火！”

他想起了宇智波一族的血统，想起了那传说中的六道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