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文件抱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差点没抱稳。前台小姑娘笑得像朵花，可那眼神，啧，跟X光似的，把自家那件打折买来的蕾丝边裙底都给扫出来了。“林小姐？您预约了会议室。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硬撑着笑道：“对对对，就是会议室，九点的那个。”她把文件往柜台上一放，低头看了一眼鞋尖，生怕露出破绽。

“那个，薇薇姐，”小姑娘压低声音，“您这鞋子……是不是有点旧了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林薇薇心上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脚尖，那里确实有个小跟角松了。她咬咬牙：“新买的，就是……有点不习惯。”说完就赶紧往电梯口走，脸都快烧起来了。

电梯门“叮”一声开，林薇薇冲了进去，选了个角落站好。她明明跟张总约好了，八点半到的，可路上堵车，硬是堵了快一个小时。现在进去肯定迟到，更别说她这打扮……林薇薇越想越慌，手心都冒汗了。

电梯一路往上走，叮，停在顶层。门一开，林薇薇还没来得及看，就有人先开口了。

“迟到多久了？”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的石头，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愠怒。

林薇薇吓得一哆嗦，差点从电梯里滚出去。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办公区那块大地毯上，坐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。他侧着头，修长有力的手指夹着个公文袋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灯光底下，他鼻梁高挺，嘴唇薄得像线，脸色冷得能冻死人。

是张皓！盛氏集团的掌舵人，业内出了名的阎王脸，谁要是敢在他面前晃悠，十个有九个要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
林薇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她抱着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，那些打印出来的合同和策划案像一群受惊的小鸡，滚得到处都是。

“啊！”林薇薇吓得尖叫一声，赶紧蹲下去捡。手一碰，就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她低头一看——好家伙，是张总那个公文袋！她手忙脚乱想把文件和袋子都收起来，可手抖得太厉害，反而把文件又扫出来几张。

“捡！”张皓的声音又冷了几分，像要把她冻僵。

林薇薇吓得一个哆嗦，捡起文件就往他面前递：“张总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这些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