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揣着那块"巡江"官印，在长江码头上来回踱步。江风呼呼地往脸上刮，吹得他脑门子嗡嗡响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玩意儿要是让锦衣卫知道，不定怎么把他撕成碎片。

江面上黑压压的都是船，桅杆一根连着一根，远远看去像个浮在水上的森林。李卫皱着眉往前挤，怀里那块官印硌得他肋骨生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

"小子，让开让开！"旁边一个大汉粗声粗气地嚷嚷。那汉子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眼神凶得很。

李卫往旁边一缩，身子往船帮上一倚："大哥，您看……"

那大汉斜了李卫一眼，目光在他身上滴溜溜转："装什么蒜？给钱就滚开，不然老子让你尝尝刀锋滋味！"

李卫心里一沉，伸手进口袋摸了摸，只有两个铜板。他咬咬牙，把铜板往大汉脚边一扔："大哥，就这两个，您凑合着用……"

大汉弯腰捡起铜板，掂了掂就塞进怀里，哼了一声："滚远点！"说着推开李卫的手臂，就想走。

李卫机灵一动，突然抓住大汉袖子："大哥，等等！要不……我给您唱段小曲？"

大汉愣了一下："小曲？"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，"你会唱？"

李卫点点头，脸上挤出个谄媚的笑容："略知一二。"

大汉嘿嘿一笑，把刀往船沿上一靠："那好，唱一个我听听，要是好听，我就放你走。"说着用脚尖踢了踢李卫的脚踝。

李卫心一横，清了清嗓子就哼起来。他那调子跑得有点调，但词儿倒是现编的："长江流水向东去，……"

唱着唱着，李卫突然感觉怀里官印一热。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那块印不知道怎么让汗濡湿了，正贴着他心口往上冒热气。他赶紧把印塞进怀里揣紧。

大汉听着听着，脸上表情越来越怪。李卫唱完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就听见大汉突然说："你……你从哪儿来的？"

李卫一愣："啊？大哥您说……"

大汉眼睛瞪得溜圆，一步步逼近李卫："那块印……你从哪里拿的？"

李卫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后缩了缩："我……我捡的……"

"捡的？"大汉突然伸手就要去掏李卫的怀里。

李卫吓了一跳，赶紧把那块印往脖子上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