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把烟屁股在路边的砖墙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几颗，滋啦一声闷响。他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，脚下踩着石子往前挪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不长眼的玩意儿，蹲这儿抢生意的？”刚才那叫花子手里的破盆子叮当作响，孜然屑撒得到处都是，风一吹还飘起来一阵，他看着就烦。

刚拐进下一条巷子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一块半露出来的水泥疙瘩绊倒。李明辉低声骂了句“操”，稳住身形，抬眼往巷子深处看看。这地方晚上挺黑，路灯昏暗，风一吹影儿都晃荡。

“谁啊？”没走多远，就听见背后传来压低的声音。李明辉眉头一皱，后面跟着两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，手里都拎着个啤酒罐，其中一个还掏出一把水果刀晃了晃。

“滚开。”李明辉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他心里清楚，这帮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无非是喝多了找茬的。

“哟，口气不小啊？”前面那人往前凑了两步，嘴里吐着酒气，“哥们儿是看你不像混子的，交个朋友？”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插，发出当啷一声轻响。

李明辉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。巷子里光线不好，但那人的眼神挺亮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他就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，没穿外套，怀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
“滚。”李明辉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没那么多余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跟你说句实话，这儿不干净，最好还是少带什么东西出来。”另一边那人也凑了过来，对着李明辉推了推下巴，“你看你这包，挺挺的，是不是哪个厂的女人的？”

李明辉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不是怕麻烦，只是觉得跟这帮酒鬼没啥好说的。

“小子，别不识抬举啊。”前面那人突然动了，一把抓住了李明辉的肩膀，力气不小，几乎要把他拖倒。

李明辉反手一巴掌，拍在对方手背上，发出啪的一声响。那人吃痛，手一松。“你他妈……”没等说完，李明辉已经一步踹在了他胸口上。

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，抱着胸口直喘。另外那人也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刀丢在了地上。

“滚。”李明辉面无表情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两个年轻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