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从《封神榜》剧组的飞机上下来，累得直喘气，手机就疯狂震动。屏幕上跳动着一排排问号，每个字都像小蝌蚪似的堆在一起，看得人眼晕。

“沈默，你到底在哪？” “沈导说你电话打不通！现场人都等你了！” “拿什么拿？奖杯还是剧本？别又耍大牌啊！”

他随手划开一条信息，是当红导演老钱发来的。照片拍得那叫一个狼狈，机场玻璃上映着沈默没睡醒的脸，手里还提着个小箱子，旁边全是扛设备和记者的。

沈默眯眼笑了。老钱这人，爱搞突然袭击，每次都是这种手忙脚乱的调子。他掏出手机，回过去：“刚下飞机，在路边搬平板车呢，行了吧？”

电话接通，老钱那边传来砸东西的声音。 “你小子，金杯银杯不如我一杯！现在倒好，想赖账了？” 老钱嗓门大得能撕穿屋顶，隔着电话都能听见对面剧组骂骂咧咧的。沈默扯扯嘴角：“就打个电话而已，您这阵仗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钱打断他，“《九州乱世》的剧本到了没？下午三点，省大剧院看片场。记住，是看片场，不是演片场！”

沈默摸了摸下巴边缘，那里还挂着点从海南飞回来的热带虫子。他这人最怕麻烦，可偏偏麻烦总自己找上门。刚结束《封神榜》就接了这部古装仙侠，全程高能飙戏，可捧红了一帮新人，连主角都快被抢了风头。

可偏偏这次不一样。老钱拍完电话又发来一张图，是他拿着的《星辰奖》最佳男主角提名通知。照片上写着沈默的名字，旁边还配着一张他演《倩女幽魂》里宁采臣的照片——那时他眼睛还单眼皮，现在已经是标准的“混血小生”。

“让我看看出息了？”老钱在视频那头挑眉。

沈默把手机凑近。忽然，银行短信提示音响起。“叮”一声，屏幕上跳出来一条转账成功的信息，显示金额是八百万。

“……”

他愣了几秒，手指差点没拿住手机。这条短信不是他发的，收件人也不是他。但老钱显然看到了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你小子出息了啊！八百万？八百万干啥！”

沈默晃了晃手机，关了视频，走到路边吐了口烟。刚才在飞机上，经纪人发来的另外一条短信让他心惊——《九州乱世》剧组突然加价两千万，还点名要他演反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