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，可懒得太阳也没出来，天沉着个脸，像块湿漉漉的海绵。林薇站在图书馆门口，看着里面亮堂堂的玻璃门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进去躲躲。刚才那场雨太突然，她没带伞，头发衣服都湿漉漉的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。

她抱着一摞书，有高数，有英语，还有那本让她看了都想睡的《古代文学史》，书脊都被雨水打湿了，软趴趴的。靠在图书馆冰凉的水泥墙上，林薇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“雨天的图书馆，人肯定少。”

她自言自语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被肥皂泡似的积水绊倒。低头一看，自己那双刚买的帆布鞋，鞋帮子上全是泥水。

“啧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，正想把书抱得紧一点，胳膊肘就撞到了旁边伸过来的一只胳膊。力道不小，她趔趄了一下，手里的书又哗啦啦响了一遍，其中一本《古代文学史》还差点歪掉。

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抬头准备道歉，就看到一只骨节分明、戴着黑框眼镜的手，正稳稳地扶着她。男生低着头，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额头上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、我没看路！” 林薇赶紧道歉，脸颊烧得慌。她抱紧书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男生似乎没太大反应，只是把她的胳膊轻轻推开一点，自己往旁边退了退。“没事。”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沙哑。

林薇这才看清，他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一小截手腕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黑伞，伞面是湿的，边缘的水珠滴滴答答地往下掉。他抬头看了看林薇，目光在她湿漉漉的书本上停留了一下。

“书都湿了？”

“嗯……” 林薇点点头，小声说，“刚才出门太急，没注意。”

男生沉默了一下，把伞往林薇这边倾斜了点。“先进来看看吧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抬头对上他看她的目光。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，像蒙着一层水汽，看得人有点晕眩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了句“谢、谢谢”，迈步跟进了图书馆。

图书馆里很安静，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墨水的味道。林薇把湿书放在地上，小心地避开积水。男生没跟进来，站在门口收住了伞。

“我、我先进去了啊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