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
一张支票被摔在茶几上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撞翻面前那套限量版的古董瓷器。

苏晚晚攥着咖啡杯的手指发白，眼底却没半点波澜。她慢慢放下杯子，弯腰捡起那张薄薄的支票，指尖划过上面的数字时，连呼吸都滞了几秒。

“林先生，您说过，只要我签了这份离婚协议，公司会给我三千万。”

对，三千万。足够她付清母亲最后的治疗费，足够她消失在这个城市，一劳永逸。

男人勾着唇角，唇线冷得像淬了冰，“言而无信的女人，最是没有吸引力的。”

他 soundly 指了指苏晚晚腕上的手表，那块表是三个月前她生日时，他亲手给她戴上的，“还有，这表，送的人不配收。”

苏晚晚的目光扫过他挽在手臂上的女子，那张脸她太熟悉了，是林氏集团那位总是笑靥如花的林太太——苏晚晚名义上的闺蜜，林薇薇。

林薇薇适时地挤出个温婉的笑，眼底却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得意。苏晚晚嘴角的笑意彻底僵住，像被冻住的水。

她缓缓直起身，最终只是笑了笑，没争辩，没哭闹，甚至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她拿起支票，撕碎在两人面前，姿态从容。

“林先生，您太累了，需要休息。”苏晚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，“祝您和林太太，百年好合。”

转身离开的背影挺得笔直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男人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眉头越皱越紧，身旁的女人趁机握住了他的手臂。

“老公，你怎么对晚晚那么凶？”

林薇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很快被柔弱无辜的表情掩盖。

男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带着安抚，“只是觉得她太过分了，不识好歹。”

过分？不识好歹？

苏晚晚站在电梯口，看着这个男人从楼上下来，表情冰冷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她才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
呵，林奕辰，你终究还是选择了林薇薇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母亲的主治医生发来的消息，母亲的情况不太乐观，需要尽快安排手术，费用加起来至少要八百万。

苏晚晚攥紧手机，指甲嵌入掌心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视线落在手腕上那块被摔碎的古董手表上，金属边缘的碎屑还沾着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