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也没抬，手上刻刀的咔哧声没停，应道：“嗨，能赚钱就成，管他什么生意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握着刻刀的力道却透着一股子紧。旁边的老王咂咂嘴，没再吱声，蒲扇摇得更欢了。

屋里光线暗，老林眼睛就盯着那块老木头。木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据说是当年爷爷出门前收的，一直就没扔。也不知道是哪块料，棕黄色，带着细纹，放久了都有些发黑。老林拿它刻了小玩意儿不少，鸟兽虫鱼，小桥流水，镇上人都爱买。可最近这木头邪性，怎么也刻不像。

今儿个接了个活儿，刻个童子。客户要的急，老林就想着试试这块老木头。可刻着刻着，老木头就透着一股邪门劲儿。咔哧咔哧的刻刀声，在这闷热的傍晚，听起来格外清楚。

“咔哧……咔哧……”屋里只听见这声音，老王摇着扇子，时不时抬头瞅一眼。老林眉头皱得死紧，眼睛却越来越亮。他盯着木头，目光发直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好物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老林猛地停了手，手一抖，刻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直起身，后背一撞后脑勺，差点没站稳。老王吓了一跳，伸手扶住他：“老林，咋了？中暑了？”

老林摇摇头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墙壁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老头今天不对劲。他凑近了点，借着从窗缝里溜进来的月光，看到老林的脸色煞白。

“老林，你……”老王刚想问，就听见门外一阵嘈杂。像是有人喊，又像是风声，反正搅得人心烦。

老林突然来了精神，猛地推开我，冲到门口。老王被他这么一推，差点摔坐在地上。只见老林站在门口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对面那栋老房子。

“谁呀？”老林喊了一声，可外面静悄悄的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
老林皱皱眉，又喊了一声：“谁在外面晃悠？天都黑了，还不回家睡去！”

喊完，老林转身往屋里走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被刻得七零八落的木头。老王也跟着走到门口，顺着老林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见对面那扇窗户，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
“没人啊……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却毛毛的。

老林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