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废弃楼顶，看着底下街道上那些蹒跚爬行的绿色影子，嘴角抽了抽。他手里的军用匕首又磨了层锋利，金属蹭着石头发出刺耳的颤音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城市里头剩下的活人，大概就他这么几个，还有那个总跟在他屁股后头的“小绿”。

“我说小绿，”老王头也不回，叼着没点燃的烟卷儿，“你到底能不能别跟得那么紧？我跟你说，再这么黏糊，等会儿抢面包的时候，我可不保证分你一半。” 身后的阴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东西在撕扯布料，那把老太婆留下的碎布条又短了半截。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是个断断续续的呜咽，带着浓重的嘶吼，但明显比之前弱了好多。 老王猛地停下脚步，回头瞪过去。小绿缩在墙根，半边身子浸在污水里，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干不净的黑渍。“我说你这傻屌，哭能当饭吃啊？”他踢开脚边一块瓦片，掂量了一下，又收了回来，“算了，等你那点力气复原再说。” 小绿确实跟个傻白甜似的，虽然是个半死不活的丧尸，但脑子比某些活人还清楚。老王有时候真琢磨不透，这玩意儿怎么就认准了他呢？给钱不给钱都行，非拉着他游街示众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要不是小绿，老王这三天啃树皮都活不下来。这傻屌虽然转不动脑子，但力气大得吓人，抢吃的抢得快，下手也狠。 “行了行了，别哭了，再哭我就把你喂给街那头的大块头。”老王把半个刚抢来的黑面包扔过去，小绿扑上去就啃，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，又迅速黯淡下去。 老王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道：“早知道这丧尸也当女友，当初就该多囤点女性丧尸，省得现在这么麻烦。”这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。他老王就算再混蛋，也不能干那丧心病狂的事儿啊！ “啧，命好也是罪过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弹匣，又摸了摸怀里的小绿，这傻屌虽然傻，但跟他混，至少不愁饿死。“走，下面看情况，要是没动静，咱们就溜达溜达，找个地方把这破楼给炸了，省得夜长梦多。” 小绿啃着面包，抬起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