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头那破收音机店还亮着灯，老板在里面打呼噜。林风踢了踢脚边一个瘪了气的皮球，浓缩着今晚的颓废。雨水顺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他倒是敞着怀，好让雨水冲冲胃里那股子酒味。

就在他琢磨着是该直接冲进收音机店找个角落睡算了，还是再往前溜达两步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。巷子拐角阴影里，蹲着一道瘦小的黑影。

黑影一动不动，像根苦瓜似的耷拉在那儿。林风皱了皱眉，这地方晚上不光有收音机店老板，偶尔还能撞见几个喝醉了撒疯的小混混，或者干脆就是死尸。好奇心还是盖过了困意，他踩着水洼，慢慢挪了过去。

走近了，那黑影模模糊糊看清了点轮廓。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背对着他，蜷缩着，雨打在她单薄的校服上，洇开一片片深色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穿校服的可不值钱，人命更不值钱。他本能地想绕开。

“喂。”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。

黑影猛地一颤，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回过头。借着昏暗的路灯光，林风看清了小姑娘的脸。一张很 trẻ thơ 的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全是惊恐，眼圈还红红的，像是刚刚哭过。最重要的是，她的脖子上，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
林风瞳孔缩了缩。不是尸体。至少，不是刚死不久的。这小姑娘还活着，而且……她看不见他。

他记得自己这该死的“上帝视角”除了能看见鬼魂，还能让周围活人暂时“隐形”。眼前这小姑娘，应该是被他“忽略”了。

“你……”林风一时语塞，他干吗要管这种事？自己都自顾不暇了。可看着那双空洞又充满恐惧的眼睛，他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最终还是吐出句废话。

小姑娘没反应，只是死死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只受惊的鹧鸪。林风皱眉，这小丫头该不会是个精神病人？或者……道士小说看多了，觉得他是什么勾魂使者？

他退后了两步，做了个“别怕，我走”的口型，转身就想溜。刚走出两步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细微的啜泣声。

林风动作一顿，回头一看，那小姑娘竟然慢慢站了起来，一瘸一拐地朝他挪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