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围着人家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他脚边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帆布鞋上的泥点子，“啧，挺能折腾的嘛，哪里来的？”她仰头看他，小脸蛋白得晃眼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像只刚偷了腥的猫。男生低头，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有点懒散，正不咸不淡地看她。

“凡间历练。”男生言简意赅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把“凡间历练”四个字当成了今日的天气，没什么好说的。

林薇撇撇嘴，觉得他真是越来越没劲了。以前虽然也高冷，但至少说话还有点意思，现在倒好，跟块一块冰一样，冷得让人家手心发痒。“历练就历练呗，怎么还弄得满鞋泥呢？旁边那家茶馆不是挺干净的，进去坐坐不就行了？”她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挂着蓝布招牌的茶馆，“听说他们家桂花糕最好吃，上次我……”

“林薇。”男生没等她说完，直接打断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我让你闭嘴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小声嘀咕：“嘿，你怎么说话呢？我这不是跟你聊天嘛……”

“我让你闭嘴。”男生提高了音量，这次连带着眼皮都抬了起来，黑框眼镜后的眼神锐利了几分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林薇被他看得一噎，小声嘀咕：“你凶什么凶啊……”

“嫌我烦？”男生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，“那就滚。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跺了跺脚，小脸涨得通红，最后只能撂下一句“懒得理你”，扭着小蛮腰走了。

看不惯她被欺负？他倒是真没有那种意思。只是，这小丫头一而再再而三地没事找事，他也不是傻子，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。只是单纯地觉得，她这种没皮没脸的样子，挺碍眼的。

结果，林薇这一走，倒是把叶修给跟丢了。他在原地站了半天，看着那抹白得晃眼的身影消失在街角，才慢悠悠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满是泥点的帆布鞋。

啧，真是麻烦。

他皱了皱眉，刚想迈步走开，就听见旁边店铺里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哎，你没事吧？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？”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着急地喊道。

“我没事，可能就是中暑了。”另一个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听起来像是那个晕倒人的徒弟，“师兄，你别担心，我这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