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回到公寓，把保温袋往厨房一放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啪嗒”一声。她皱着眉打开门，一股热气腾腾的白粥香气混着葱花味钻出来，里面飘着几朵蔫了吧唧的青菜。她伸手扒拉了两口，越扒拉心越堵得慌。

这才走了一天，怎么就凉了？她捏了捏粥，得有温乎气儿，肯定是出门前忘关火了。林薇嘟囔着，顺手摸到火钳子。刚想踹那口笨重的电磁炉盖子，眼角余光瞥见茶水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，皱巴巴的边角上还蹭着染料。

她捡起来一瞧，上面用她姐那骚气的行楷写着：“薇薇，晚上我回家吃饭，记得给我留份热乎的！”底下还画了个比她小一号的卡通头像，笑得贱兮兮的。林薇把纸条攥成团，砸在檐下。

这人……真会挑时候！她转身往卧室走，脑子里突然闪过白粥里那几朵绿菜。姐最小的时候，就爱喝她煮的葱油粥，总得要点青菜摆盘，不然筷子就插不进去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江浩发来的消息。林薇摸索着解锁，屏幕亮起就看见五个字：“早点睡。”

五字短句是她姐最烦她发消息的方式。林薇盯着它转了三圈，最后把手机扔在床上，自己坐到梳妆台前开始补妆。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红着的眼圈，她拿起棉签，把眼角又抹了一遍，直到连自己都看不清表情。

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，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句神经病，抄起包包就冲出去。刚跨过院门，就看见自家客厅的门被踹掉半边，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壮汉正拖着装满纸箱的工具车，往楼下走。

她姐！林薇转身就往回跑，高跟鞋跟子砸在青石板上磕得生疼。那几个哥们儿显然没准备应付女人，见她冲过来，反而愣了一下，互相使了个眼色。

“ossa，别介啊，我们这就走。”为首那个扯着嗓子喊。他们似乎没料到林薇会出来，手里的纸箱“哗啦”掉了一地，里头散落着几只骨瓷碗和碎成片的青瓷小碟。

林薇喘着粗气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。她姐要是敢动那些碗碟，她管她叫什么姑妈！

“薇薇！”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。林薇回头，看见江浩穿着熨帖的衬衫，左手还撑着个黑色公文包，正快步走过来。